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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周瑞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临安啜了一口咖啡，心想这人昨晚大概根本没睡。

“还有，水质参数全程绿色，溶解氧在凌晨四点出现了一个零点三的波动，我查了一下时间点，正好是你昨天记录里写的那条竹荚鱼被吞下去之后的大约。

。”

“周瑞。”

临安把咖啡咽下去。

“十四个小时，考虑到它的消化系统代谢速率。

。”

“周瑞。”

“这个数值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海洋哺乳动物的。

。”

“周瑞。”

临安转过身，用咖啡杯指了指观测室的门，“进去之前，我先跟你说清楚。”

周瑞停下来，工作证的挂绳在胸前晃了两下。

临安看着他——十四年从业经验，经手过的深海生物标本数量可能比本站其余研究人员加起来都多，此刻的表情却像一个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本科生。

“今天叫你来，”

临安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对照组。”

“什么对照组？”

“昨天我单独和莫尔待了将近六个小时。

期间他完成了声学模仿、自我指认、食性测试，以及”

临安停了一下，“对我本人的持续性注意力定向。”

周瑞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临安把平板夹到腋下，空出来的手按在观测室的门禁面板上，“他的注意力对象到底是我，还是‘人类’。

如果是后者，换成你他应该也会产生相同的反应。

如果是前者。”

门锁弹开的声响吞没了他后半句话。

临安推开门，观测室里的冷白光自动亮起，循环水泵的低频嗡鸣从地板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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