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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招呼打得真显眼，还好我不是瞎子。”

王膳说。

　　她在傅炘面前明显更放得开，说话带着明枪暗箭似的，是朱雀族人的习惯。

　　“看见了就行，”

傅炘说：“那边怎么样？”

　　王膳：“差不多了，现在就等警察。”

　　傅炘点开腕表：“孙局这个点睡着呢，得等一阵子了。”

　　“好，”

王膳问：“她人呢？”

　　傅炘动了下右侧肩膀，没回头。

　　王膳扭头，看到方青源站在人群更外围，一旁是蒋高巧，抱着孩子。

两人不知在聊什么，感觉气氛还算不错。

　　“她什么反应？”

王膳问。

　　四年来，王膳私下里设想了许多解决方案，比如方青源大惊失色，傅炘该如何如何应对；方青源怒火中烧，傅炘该如何应对；方青源悲痛欲绝，傅炘又该如何；方青源大喜过望……　　傅炘说：“没反应。”

　　王膳瞪大眼睛：“啊？”

　　傅炘低头耸了耸肩：“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膳疑惑：“不应该呀，这几年她一直留在团结湖，就是为了在副本里找你。”

　　“……”

傅炘说：“周山祈福记得吗？”

　　王膳：“怎么了？”

　　“她写了黑刹，没写我，”

傅炘拧眉，“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只喜欢黑刹这个马甲？”

　　王膳：“……”

　　傅炘摸下巴：“有点难办啊……嘶，不对！

——”

　　“住持说写死人不吉利，那个谁，普拉提也没写她妹妹，不想再麻烦人家。”

　　傅炘皱眉：“你再看看她，转头就写黑刹，什么意思？想麻烦我还是嫌我不吉利？”

　　王膳：“……”

　　傅炘又一拍手：“怪不得！

双重人格那个副本——她一见我，抬脚就踹。”

　　“……”

王膳认真思考了一遍，道：“她站在二十八楼踹你，我都充分理解并支持。”

　　傅炘乐了：“你理解个屁。”

　　王膳：“那个谁叫俞伽，不叫普拉提。”

　　傅炘：“……”

　　王膳：“您现在理解了吗，黑刹大人？”

　　傅炘踢她一脚：“滚蛋。

孙局半小时到，接人去。

盲山内外一律彻查，从蒋高巧死亡向前再数二十年，都在起阵范围内，需要实地闪回再叫我。”

　　王膳鞠了半躬，立马滚了。

　　傅炘抱臂，斜在树边。

　　方青源……真的很讨厌我？　　明明看起来很喜欢我的脸啊。

　　傅炘摸摸自己的脸。

　　　　蒋高巧被芥下门的人带上车，方青源双手揣兜，踢路边的小石块。

　　朱雀火烧山的光影映在她眉目间，时隐时现，时浅时亮。

系黑发的头绳早不知打掉在什么地方，黑发落在清瘦的蝴蝶骨后，随着动作微晃。

　　傅炘走过去，尽量让声音保持稳定，说：“拐杖到了。”

　　至少我有脸这个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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