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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莱按住腰部出血口，缓慢地调整呼吸。

　　她站在一个杂乱阴暗的大学教室门边，教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人站在讲台上，一人站在教室最后方。

　　光影遮蔽了最后方那人的身形。

　　风吹起窗帘，隐约能看到那人相当纤瘦，大约一米七出头，比方青源还矮一点。

　　方青源站在讲台上，光落在她身上，又穿透过去。

人身已散，她现在是一具似人非人的恶鬼相。

傅炘不知道又发来什么消息，恶鬼面露无语，关掉手机。

　　正值炎夏，天很热。

方青源穿一件灰色背心，军绿色短裤，手腕上戴一条黑线，线中穿有一颗青绿的木珠。

而教室最后方那人却穿着一身长衣长裤，头戴黑色棒球帽，脸藏在口罩下。

　　那人的目光落在方青源的手腕上。

　　“……帮傅炘做这颗珠子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有可能循着珠子找到你，”

方青源走下讲台，“很多人都在找你。

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躲。”

　　对面那人沉默良久，张口：“我没有躲。”

　　一道相当年轻的声音，似乎很久没说话了，嗓音干涩。

　　方青源脚步顿了顿，又走近一步。

　　“我帮彭奉做过事。”

那人后退。

　　方青源：“我也做过。”

　　“你不一样，”

那人摇摇头，擦掉手上的血，“你是被操控的。

被我。”

　　方青源思索几秒后，转头看方莱。

　　方莱闭眼捂上耳朵。

这件事她不会插手。

　　“傅炘要去釜山芥下门，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去。”

方青源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不用杀死方莱，我也不用为了保护方莱杀死你的机会……傀师，”

　　那人缩了缩手。

　　方青源问：“跟我一起走吗？”

　　“……”

　　傀师摘下棒球帽，细碎的黑发下露出一双幽黑的瞳孔，每只瞳孔深处都被白线缝出一个“儡”

字。

　　方青源盯着这两个白色的儡字。

　　那是傀师被彭奉手下的日本退魔师刻入的诅咒。

　　半晌，傀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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