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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

　　“我的小马。”

塔娜低垂着头说，她的脚蹭了蹭地下的雪，“她的名字是我取的，和我名字一个意思。”

　　说完她抬起头，眼神落在空旷的马厩上：“阿爸说珍珠去陪伴山神了，不能和我玩了。”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沈念瞬间领会到“陪伴山神”

的含义，可六岁的塔娜不明白，她足够年轻，死亡的阴影还没有笼罩她。

　　他刚想说些什么，塔娜就继续开口：“可班上的男生说，珍珠不能和我玩，是因为她死了，陪伴山神都是骗人的……”

　　她抬头看向沈念，她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眼睛纯粹，干净，还有一丝涉世未深的迷茫。

　　塔娜问：“死了是什么？”

　　沈念怔愣一瞬，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蹲下身子，平视塔娜的眼睛。

　　“死亡就是，珍珠的身体停止工作了，不能再奔跑，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这是真的，我们可以因此难过，掉眼泪和伤心都是允许的。”

　　“小马会死，那人也会死吗？阿爸阿妈还有我，都会死吗？她继续追问。

　　“是的，就像树叶掉落，草地枯萎，所有生灵都会迎来死亡。”

沈念语气温柔，但真相却是无比残忍。

　　塔娜听到这话，已经眼泛泪花，她咬着嘴唇，听沈念继续说。

　　“但是塔娜，你看”

沈念手指向远方的平原，“来年春天，树木重新生长，小草会再次青绿，你记忆里的珍珠还是肆意活泼。”

　　“死亡是残酷的，冰冷的，但有种温暖的魔法能和它对抗，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沈念微笑着说。

　　“是什么！”

塔娜有些急切地发问。

　　“是记忆，”

他轻轻点了点塔娜的心口，“只要你记得珍珠，她就会在你的回忆里重新活过来，在你心底的这片草原上奔腾。”

　　长生天在上，外面仍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金色的太阳挂在远远的天边，狂风席卷而来，站在风中，他们都听见了马儿的嘶鸣。

　　文中关于牧民的描述都是小猫查资料的可能有不准确的地方qwq欢迎宝宝们指正　　我心不诚　　“好啦，”

沈念拍拍手，站直身体，摸了摸塔娜的脑袋，“不给你上课了，后面的要你自己去体会了。”

　　看着塔娜脸上的泪痕，他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微笑着递给她。

　　女孩擦干眼泪，再仰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她一言不发地拉着沈念往外走，走到草原上才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忽然叫沈念闭上眼睛，伸出手，沈念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黑暗中，他感受到手腕上缠绕了一圈绳子，等他再睁眼时，原本空荡荡的手腕处，系了一根彩色手链，最中间是一颗红珊瑚。

　　“这是伊吉给我的，里面编着珍珠的鬃毛。”

塔娜语气轻快地介绍，视线扫过手链时，眼睛里透出怀念。

　　她抬头看着沈念，认真地说：“现在送你了。”

　　“给我吗？”

沈念呆愣一瞬，下意识反问。

接着他赶忙将手链往下取，“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的。”

　　塔娜阻止了他的动作，重重点点头：“收下吧。”

她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小麦色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庇佑你平安吉祥，可以一直像珍珠一样自由。”

　　推拒无果后，那串手链就留在了沈念手腕上，朱红色的珊瑚珠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沈念收了女孩的礼，承了她的情，便和女孩拉勾保证，明年还会再来。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也送你个礼物好吗？”

沈念弯腰，双手扶着膝盖，歪头笑着问。

　　“好！”

女孩声音清脆。

　　等俩人回去时，塔娜的父母已经将中饭做好，端到了桌子上，看见他们进门，女人招呼道：“快进来，等会儿菜凉了。”

　　沈念坐回了位置上，屋内架着火炉，他把外套脱掉，递给了旁边的林木。

　　林木接过外套，顺手把它叠整齐，放到了一旁的坐垫上。

　　女人看了看林木的动作，又看了看两人习以为常的表情，不禁感叹道：“你们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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