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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涂白川总结说。

　　这晚，涂白川最后问的一句是：“这一路，你有没有一点点开心？”

　　半梦半醒间，陈述青说：“……有。”

　　这一路的一幕幕……太多了。

　　过去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而这些全都是涂白川给他的新的记忆。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开心，是太有太有。

　　是无法言说，是无法摆脱。

　　涂白川的眼眶掉下一颗泪，砸到枕头上，又假装什么都没有似的背过身去。

　　“你不要哭。”

陈述青说。

　　“我什么时候哭过？”

　　声音却是哽咽的，与刚才说故事的时候完全不同。

　　陈述青学着他说玩笑时候的语气：“不知道是谁一边哭一边说哥你别赶我走我求求你了，也不知道是谁抱着我不放手……是谁呢？”

　　涂白川蹭过来搂住他，好像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身上了。

　　“哥你还记得很清楚呢。”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关于涂白川的事好像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了。

　　好也好在这里，坏也坏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辗转反侧的陈述青终于不动了，涂白川也已经把嘴都说干了。

　　但他哥还是没有睡着的，眼皮在抖。

　　他也没有睡着，可是已经没有话能说了。

　　除了郑哥，除了攀珠峰，除了进藏，除了氧气瓶不够用了……好吧，还是有很多事可以说的，但这些事都很敏感。

　　涂白川躺在他边上，后面几个小时里想了很多，把每个问题都想通实在不容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樊一杉。

　　他来了，踩着天亮的时间喊了两声。

　　听到动静陈述青一下子坐了起来，涂白川安慰他继续睡，自己披上衣服把樊一杉拉走了。

　　天亮得早，早晨温度低得让人发抖。

　　涂白川这晚没睡好，更又因为担心陈述青所以想赶紧把事情解决，樊一杉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两条腿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

　　“喂！

放开我！”

　　涂白川没松开他也没说话。

　　“怎么了？去我帐篷里喝杯酒慢慢聊呗？”

　　看他悠哉的样子涂白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

都怪你！

你知道昨天晚上……”

　　他突然说到一半停下，樊一杉追问：“昨天晚上怎么了？你说啊倒是。”

　　他哥的事不能告诉他，就怕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最好是在他哥找过来之前就把这个人送走，但看这样子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涂白川忍着，和樊一杉一起去了他的帐篷。

　　帐篷不大，光线也不充足，明明是清晨，却还像在夜里。

　　涂白川不想坐的，但还是先顺着樊一杉的意思坐下来。

樊一杉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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