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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辛觉得内心某个地方被这句话狠狠刺痛了，尤其是当这句话从俞致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我就知道，褚辛想，我就知道你并不欣赏，也不认可现实的我。

　　但我也不想这样啊，褚辛心说，我不知道暗恋一个人是这样的，我无法管住自己的舌头嘴巴，无法管住自己的所做所为，我不知道我会变得这么不坚强，这么不坦荡。

　　“是的。”

褚辛深吸一口气，盯着地面，竭力让眼眶的酸涩感消退——如果此情此景他哭了，那他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以前不是这样，可能因为那时候隔着网络的原因，我比较放得开。”

褚辛继续开口，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线有些微的颤抖，“可我这个人在现实里比较社恐，很难交到特别贴心的朋友，不会处理关系，由于害怕被伤害所以只知道逃避。

我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就算进了社会也依旧是这样，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灵活的，容易讨人喜欢的人，可是我记得我以前明明告诉过你的，我说过我线下朋友很少，我说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开朗，所以，所以……”

　　再一次深呼吸的那一瞬间，褚辛左手手腕被俞致因用力抓住，他耳边传来俞致因的声音，对方似乎叫了他的名字，可褚辛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他还在倒豆子一样继续讲，直到俞致因又牢牢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

　　褚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流泪。

　　“你……哭了。”

俞致因放开他的手，“我给你拿纸巾。”

　　他转身往桌子边走，褚辛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再也没有比今天更糟糕的一天。

　　“不用，”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慌不择言地找借口，“我等会儿还有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又要跑。

　　俞致因轻而易举听出他言外之意，扯了两张纸在手上，转身走回去。

他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生气，甚至可以说当看见了情绪不稳定的褚辛后，他反而整个人都稳定了。

　　褚辛在表达内心想法一事上很笨拙——从一开始的交流中，俞致因就发现了这一点，如果自己不去引导，去带领，两个人的对话就会像毛线球一样滚得越来越乱。

　　需要找到线的开端，快，狠，准地扯出来，才能把乱在一团的毛毛球，打理成一根直线。

　　“我为我刚刚的话道歉，”

俞致因把纸递给褚辛，“对不起。”

　　褚辛接过纸，内心很想跳楼，“是我情绪化了，我的问题。”

　　托褚辛自己的福，现在两人间的氛围跟他刚刚进房间时简直天差地别，好像雷雨下到一半摁了暂停键，而他举着伞站在大街上无所适从。

　　俞致因没再说话，褚辛胡乱把脸擦了一下，抬头，发现俞致因正垂眼看着自己。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他说。

　　褚辛说你问，然而听完俞致因的话后，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你刚刚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伤心，还是因为是我说的，所以才伤心。”

　　“换句话说，”

俞致因朝褚辛又走了一步，几乎将他抵在门前，“无论在网络中还是在现实里，我的看法对你而言都很重要，是吗。”

　　爱丽丝大坝　　俞老师抓重点有一手的　　　　3，459字2022-11-17　　选出正确答案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褚辛莫名其妙想到了这句话。

　　但褚辛耻于出口，而这时俞致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退开一步接通电话，那阵从他领口，又或者是发间传来的薄荷气息倏忽间便远离了褚辛的鼻端。

　　褚辛听见俞致因对手机那头应付了几句，说自己等会儿就过去。

　　“你有事要忙？”

等俞致因挂完电话后，褚辛见机打岔，“你先去吧。”

　　“不忙。”

俞致因收起手机，“先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这话，俞致因打量了下褚辛的神情，捕捉到了后者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俞致因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褚辛的叹息，是无声的那种。

　　说起来，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在现实的ke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能是大高个，小麦肤色的男大学生，大大方方，笑起来有酒窝那种？然而很明显，褚辛跟他预计的类别天上地下。

　　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俞致因发现自己除了生气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他对褚辛本人没有排斥，比如“啊，他怎么长这个样子啊”

“居然是他”

之类的心情，根本没产生过。

　　即便现在，他低头看着褚辛，目光从对方红头发流连到苍白的脸，俞致因想的也是，哦，原来他眼皮这里还有两颗痣，哦，他睫毛挺短的，哦，以前没特别注意，原来褚辛身高到自己鼻尖这里。

　　俞致因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褚辛的时候——对方冒冒失失走错了房间，看见肖函缤拽着自己领带在发疯，那一刻褚辛的表情是如何惊慌，俞致因居然到现在都能想得起来。

　　许久没等到回答，俞致因离开了褚辛身前，“不想说这个？也行。”

他道，“我换几个问题，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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