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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海坦然地笑，笑得越来越狰狞，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那你就是从犯，更是主犯的儿子，你想说你将功补过？那孩子会那么想吗？”

　　血缘，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这个男人无论消失了多少年，都最清楚姜北夏的软肋。

　　姜北夏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趁机掉了下来：“那是我妈的遗……”

　　“如果不是你，你妈都不会死。”

　　胃里一阵绞痛，姜北夏的腰瞬间弯了下来。

　　他看向姜小海，眼中只剩下一个孩子的乞怜，乞求他还有一丝父亲的情意。

　　姜北夏的眼前，波涛汹涌。

　　姜小海表情冷漠，眼神狠戾，他故意把刀子捅得更深：“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姜北夏知道，清楚，很清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当时死的人是自己，所有人都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偏偏是他活下来了，打碎了所有的一切，让他活下来了。

　　姜北夏低下头，缓缓起身，走进卧室，在衣柜最里面翻出来一个盒子，里面东西不多，一个手表，几张纸，还有一个存折。

　　但就是这个摸起来轻薄的本子，让他负债累累。

　　出来时，姜小海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抢走存折，双眼冒光，摸着存折亲了一口，仿佛那才是他的儿子。

　　姜北夏走近，把姜小海推到沙发上，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抛弃了最后一点父子情谊。

　　姜小海脸颊凹陷，满是红血丝的眼球突出来，手里攥紧存折，抓着姜北夏的手腕，浑浊的眼泪滑了下来。

　　“姜小海，如果你敢出现在蒋回面前，我会杀了你。”

　　手下的脉搏跳得强烈，姜北夏帮人杀过羊，这种触感很熟悉，羊在临死前，血液会变得很热。

　　“爸，我能毁你一次，也能毁你哪也别去　　浑身的雪，一瞬间融化，全身变得湿沉。

　　姜北夏靠在蒋回身上，腿被冻僵了一般，用不上力气。

　　姜北夏把头靠进蒋回怀里，鼻尖的雪化掉，湿冷的气息逐渐变得温热：“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身体被抱住，额头贴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姜北夏抬头，蒋回的眼睛里仿佛藏着雪花。

　　“哥哥，你发烧了。”

　　姜北夏想摇头，但脑袋昏沉，动不了。

　　怀里的人逐渐抽离，姜北夏慌张地想要抓紧，突然身体被拖起来，趴在了蒋回的背上。

　　姜北夏挣扎着，他太重了，会压坏蒋回：“放我下来，不行，这样不行。”

　　呼出的热气让脸颊都发烫，姜北夏胳膊发软，推不动身下的肩膀。

　　蒋回扭过头，撞了下姜北夏的额头：“哥哥，抱紧我，我背你回家。”

　　姜北夏鼻头酸涩，眼前雾蒙蒙的，蒋回的眼睛逐渐化成了水，他情不自禁靠过去，搂住他的肩膀，额头贴着他的后背。

　　“不行啊。”

姜北夏轻声嗫嚅，却越抱越紧。

　　脸颊贴着的身体滚烫，连着心口都烫起来，身上的雪彻底化了。

　　“小回，哥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不要恨我。”

姜北夏无意识地重复，脑袋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踩雪的声音在空旷的世界里渐渐放大，脸颊轻震，声音缓慢地爬到耳边。

　　“哥哥，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一切都没关系。”

　　姜北夏闭上眼睛，身上绷着的力气渐渐放松，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连眼泪都控制不住了，沾湿了蒋回的后背。

　　姜北夏伸手垫着眼睛，可眼泪还是流了下去，这具身体太没用了。

　　两个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行脚印，很快又会被覆盖。

　　到家后，姜北夏被放在床上，蒋回脱下他的外套，手指贴了下他的脸颊。

　　姜北夏把脸埋进被子里，太丢人了。

　　裤子突然被扯掉，姜北夏动了下腿，裤子滑了下去。

　　盖好被子，脑袋上的被子被拽开，湿热的毛巾贴在脸颊上。

　　姜北夏争不过，只好闭上眼睛：“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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