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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仰头，紧闭着眼睛，嘴唇颤抖：“那我该怎么办？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不恨他？”

　　看穿蒋回这面镜子，背后是未来的缥缈与虚无。

　　“小默，你只要专心学习，考上大学，会有自己的出路。”

姜北夏扶着张默的肩膀，放软声音。

　　张默捂住脸，弯下腰，身体蜷缩起来：“考上大学……我就能像他一样有钱吗？我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他的一块表。”

　　姜北夏按住张默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想把他摇醒：“张默，你和他不一样，过了高考，你和蒋回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有些事没看见，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是看见了，心底就扎进了一根刺。

　　张默脖颈泛起红斑，但他倒酒的手没有停过，直到酒瓶都拿不稳了，他看过来：“北夏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今晚月光太亮，照透了一颗年轻的，却开始腐烂的心。

　　“下周一，有数学竞赛，哥什么没看过　　姜北夏低下头，喉咙紧涩，噎着半颗腐烂的柠檬，泛起酸水。

　　姜北夏张开嘴，深呼吸，冷气涌进来：“小回，不是可怜……”

　　可怜这个词，天然带着俯视感。

　　地面上出现一滴一滴的泪渍，姜北夏仰头，攥紧手。

　　蒋回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不断地滚下来：“哥哥，你答应我。”

　　蒋回固执，鼻尖泛红，眼里蓄满了泪，有委屈有责备，还有逼问。

　　呼吸被扼住，姜北夏嘴唇动了动，面前似乎有一堵墙，声音和心跳声传不过去。

　　姜北夏叹了口气，肩膀松懈，低下头，额头抵着蒋回的膝盖：“好，哥答应你。”

　　姜北夏膝盖一软，撞到了地上，疼痛慢慢传到全身，聚集到胸口。

　　“奖金，我不会和他争的。”

蒋回的话掉了出来。

　　姜北夏抿紧唇，愧疚心酸和无奈，一起涌上，总归是他对不起蒋回，说再多，也没用。

　　手心被攥住，姜北夏回握住蒋回的手，碰到他手心的冻疮，手抖：“小回，委屈你了。”

　　姜北夏抬不起头，喝啤酒不会醉，但现在脑袋很重，压得脖颈疼。

　　姜北夏嘴唇颤抖，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压得更低：“小回，作弊的事……是张默传的。”

　　不能让蒋回不明不白地受了委屈，起码要知道真相。

　　沉默，化不开的沉默，粘稠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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