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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没有！”

林中海反应很大，眼眸瞬间瞪大，眼白中攀爬着许多红血丝，如蛛网般密布，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呼吸一时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梁方叙冷冷笑了一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洗手不干了？洗的什么手，不干什么？”

　　他话音落下，林中海噎住了，他紧紧咬住牙关，两腮肌肉微微鼓起来一块，再次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审讯桌上。

　　梁方叙轻轻垂下眼皮，斜眸和谢一鸣对视一眼，谢一鸣同样微微蹙着眉，眉心拧出一道浅痕，两个人视线对上，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一丝疑惑。

　　林中海这个状态来看，应该只是一个小马仔，微不足道，他为什么会认识向天明夫妻？难道真的是他们猜错了，向天明夫妻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作坊式毒贩？　　梁方叙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叩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再次看向林中海，看着他紧咬的唇瓣，紧攥的手指，指节泛白，轻声问道：“你知道向天明夫妻家的住址，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吗？”

　　提到这个，林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惝恍，他微微抬起下颌，看向头顶的灯光，冷白的顶灯将他眼睛刺得酸痛，他眼尾再次流出一滴泪水，顺着泪痕滑落，嗓音哽咽：“向哥和孙姐……是我的大恩人。”

　　梁方叙眼眸微微一动，紧接着问道：“怎么说？”

　　“我家在农村，兄弟姐妹五个人，经常是连饭都吃不饱，吃了上顿没下顿。

七年前，我一个人来到申州市……”

林中海深深吸一口气，气息颤抖着灌入胸腔，轻轻垂下头，“来到申州市，我到处打零工，也挣不到什么钱，依旧吃不饱饭，天天睡大街。”

　　顿了顿，他紧紧咬了咬牙，牙关紧咬，忍不住再次哽咽一声，他吸了吸鼻子，哭腔地说道：“然后我认识了向哥和孙姐，他们带流浪的我回家，让我住在他们家很长一段时间，让我帮他们照顾孩子，给我吃给我喝，对我相当好。”

　　梁方叙微微一愣，和谢一鸣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浮现出一丝意外，没想到这个向天明夫妻，居然还有这样的善心，倒叫人刮目相看。

　　说到这里，林中海呼吸急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忍不住仰起头哭起来，哭声呜呜咽咽，格外悲伤，泪水顺着下颌滴落，梁方叙和谢一鸣看着他，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调整过来，用力挤了挤眼睛，将眼眶中的泪水都挤出，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视线有些模糊，有些痴痴地说道：“他们挣大钱还带着我，我知道贩毒不对，但富贵险中求，我便跟着他们一起做这个生意，挣了不少钱，也从他家搬出来，租上了我自己的房子。”

　　他话音落下，梁方叙和谢一鸣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只能静静地沉默着。

　　事情的走向完全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向天明夫妻带着他挣钱，还把住址透露给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级别很高的大毒贩。

　　可他们转念一想，其实腾蛇集团内级别越高的毒贩，越是善于隐藏，比如刚刚被杀死的白狼冯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马仔，基本上没有特意盯着他，直到他的下级将他供出，他们才发现他居然在这个贩毒集团里举重若轻。

　　梁方叙稍微收敛了一下神色，随即重新看向林中海，男人已经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爬满泪痕，泪痕纵横交错，他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很难从这样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

　　片刻后，梁方叙轻声开口，打破了他的哭声：“你记不记得向天明夫妻平时习惯出入哪里，或者你们贩卖毒品取货的地点是哪里？”

　　林中海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两人，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警惕，他微微蹙起眉，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直，轻声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梁方叙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薄刃，静静地刮在他脸上，他表情严肃，冷冷说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林中海被吓得一哆嗦，肩膀一缩，嘴唇蠕动，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说，看出他明显被吓到，谢一鸣指尖从键盘上移开，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再隐瞒什么了，反正向天明夫妻已经死了，你告诉我们这些也不会威胁到什么。”

　　林中海微微怔了怔，想想也是，便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我虽然在他们手底下贩毒，但是不太清楚他们的状况，他们平时全国到处飞，忙碌得很，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顿了顿，他猛然想到什么，轻声说道：“在申州市，他们常去的地方，我知道明海路有一家ktv，叫做夜遇ktv，他们经常会去这里。

我有两次交接货也是在这家ktv。”

　　一模一样的痣　　梁方叙和谢一鸣从审讯室出来后，便直接往办公室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路持衡在监控室看完了整场审讯，走到办公室后，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微微向后倚靠，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散漫，可眼底却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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