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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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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背着深蓝色的书包，个头已经蹿到一米七，肩膀开始有了少年的宽阔轮廓，校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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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面，脸上还带着和同学说笑未散的笑意，却在踏进店门的刹那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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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跟在弟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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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中浅蓝色的夏季校服裙，裙摆刚好过膝，露出笔直纤长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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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短袖衬衫熨烫得平整，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一颗，左胸别着一中的校徽和“初三1班”

的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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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着洗得白的帆布书包，书包带子勒在单薄的肩上，手里还抱着两本厚厚的习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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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的目光同时落在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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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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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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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儿子脸上，又缓缓移到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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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嚅动着，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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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习题集的硬壳封面在她指尖下出轻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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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父亲——这个在她记忆里曾经高大、刚硬、会把她举过头顶转圈的男人，现在却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散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颓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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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子忽然一酸，但很快抿紧了嘴唇，把那阵酸涩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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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回来了就好。”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和叶洋先上楼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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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父亲回应，就拉着还怔愣的叶洋往楼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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