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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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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小声说“姐，爸会不会……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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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夏夜的凉风吹进来，带着烧烤摊残留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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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海不告而别，连工钱都没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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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梅念叨了好几天，说周海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干活实在，就这么走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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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没说话，心里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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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周海看她的眼神，那种黏腻的、贪婪的目光，像湿冷的蛇爬过皮肤，让她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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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着对面那扇漆黑的窗户，叶青忽然有种莫名的直觉——周海没走远。

他一定还在附近，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窥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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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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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叶洋走过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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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叶青关上窗，拉好窗帘，“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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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黑暗里全是父亲酗酒后通红的眼睛，母亲强忍泪水的脸，还有周海那双从暗处盯过来的三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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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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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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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

中考，重点高中，大学，远离这条街，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只有离开，她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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