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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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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短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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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把外套放在一边，起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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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的呼吸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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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三十七岁，因为长相丑陋——三角绿豆眼、猪头鼻、凸嘴龅牙，加上矮壮黝黑的身材——从来没有女人正眼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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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也托媒人说过亲，但对方姑娘一见到他就吓跑了，连坐下来喝茶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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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欲望就扭曲成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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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会了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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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偶然——某次路过公共澡堂，听见里面女人的笑声，鬼使神差地扒在墙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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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眼，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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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女人的身体成了他幻想世界里唯一的主角，而偷窥成了他接近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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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年前，他偷看李秋梅洗澡被叶城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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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毒打他至今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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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城像疯了一样，拳头、脚踹，最后抄起一块石板砸在他的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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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自己的惨叫声，还有叶城血红的眼睛——“再看！

再看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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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断了，虽然后来接上了，但留下了永久的残疾。

走路一瘸一拐，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而叶城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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