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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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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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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标准，肌肉牵动得恰到好处，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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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容像她在黑板上抄写每日值日名单时，用粉笔一笔一划写下的那种工整的正楷字，每一个笔画都规规矩矩，横平竖直，挑不出毛病，却也缺乏手写体应有的温度与流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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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

她的声音清脆，语比平时略微快了一线，“可能是最近模考多，睡眠不太够。

你知道的，郑老师盯得紧。”

她甚至微微偏过头，迎上了丁建的目光，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映出他修长的身影和身后操场上模糊的人影，目光坦荡，毫无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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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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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搭档了快三年，从初一刚入学被班主任李秋霞指定为临时班委，到后来在全班同学投票中分别以最高票当选班长和副班长，再到如今配合默契地处理班级大小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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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近一千个日夜的共事，让他们对彼此的微表情、小动作、甚至呼吸节奏的变化都熟悉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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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眉毛微微上扬可能意味着对某个提议的质疑，嘴角抿紧一丝可能表示正在压制不耐烦，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桌面则多半是在思考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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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几乎能当标点符号来解读一段无声的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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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丁建读到的标点符号是一个刻意加重的句号，后面紧跟着一串欲盖弥彰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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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太快了，快得像在赶时间，急于用这个完美的笑容堵住他可能继续追问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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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下的青灰，那攥紧口袋的手指，那比往常更挺直却也更僵硬的背脊，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与笑容截然相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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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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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就像河面下的暗流，你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感受到它带来的寒意与波动，但若贸然伸手去搅动，只会让河水变得更加浑浊，甚至可能将自己也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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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丁建把话头转开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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