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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8页）

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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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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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般体力劳动者手上的老茧，而是一种仿佛砂纸般、带着无数细微颗粒和裂口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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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坚硬、干燥，几乎没有任何柔软的部分，摩擦过叶洋相对细嫩得多的指尖时，带来一种清晰的、略带刺痛感的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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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触感与他记忆中父亲叶城那双因常年握方向盘而略显粗糙、但依旧温暖宽厚的手掌截然不同，也与学校里任何同学、老师的手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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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被生活、被苦难、被底层最粗粝的砂石反复打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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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极短暂的接触，叶洋就像被烫到一样，迅握紧了书包背带，将书包接了过来，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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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在他接过去的同时，就松开了手。

他依旧没有看叶洋一眼，仿佛刚才递还书包只是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顺便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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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回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那台老式冰柜旁，再次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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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背对着叶洋，动作清晰地展现在叶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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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叶洋能看到他宽阔的背脊肌肉在旧背心下明显绷紧），双臂环抱住冰柜两侧，腰腿同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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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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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沉的、从丹田出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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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铁灰色冰柜，竟然被他稳稳地抱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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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冰柜的重心挪到右肩上，左臂辅助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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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那些黝黑的皮肤下，一条条青筋如同苏醒的蚯蚓般暴突起来，蜿蜒盘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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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柜压在他的肩上，但他站得很稳，除了那条残疾的左腿使得他的站立姿势有些歪斜之外，冰柜本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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