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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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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在她床边坐下。

“丁建他爸，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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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

叶青点头，“捐一栋楼，全校都在传。”

她沉默了一会儿，“爸以前……也是有过风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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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愣住。

他记忆里的父亲总是暴躁的、压抑的，要么在喝酒，要么在火，要么就是长时间地沉默。

风光？这个词和叶城扯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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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印象了。”

叶青说，声音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你很小的时候，爸还没退伍。

他每次回家，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着奖章。

左邻右舍都羡慕妈，说她嫁了个有出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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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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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努力回忆，却只抓到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是有过那么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举得很高，高得能摸到门框；好像是有过爽朗的笑声，震得他耳朵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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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画面太模糊了，像隔着毛玻璃，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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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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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受伤退伍了。”

叶青说，“安置的工作不理想，跑长途又累又挣不到钱。

再后来……”

她没说完，但叶洋知道“再后来”

是什么——是周海的事，是那三年牢狱，是这个家一步步滑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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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沉默地坐着。

窗外传来远处夜市隐约的喧闹声，还有更远处火车经过的鸣笛，悠长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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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

叶青忽然说，“你得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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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看向姐姐。

叶青的眼睛在台灯光下亮得惊人，像两汪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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