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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铁算重访醉香楼小翠儿泄底说周郎（第1页）

诗曰旧情难断又重来，却道名花已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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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规如铁口如瓶，床笫之间漏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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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公子藏金屋，薄命红颜脱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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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寻故迹无觅处，空对江风自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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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沈远自那夜在醉香楼隔墙听了秦氏与孙茂的云雨之声，回船后又狠折腾了柳氏半宿，心中的郁结却未能消解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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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秦氏既然沦落风尘，便是自甘堕落，他大可以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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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夜之后，他心中却总是没来由地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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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伺候他时，他偶尔会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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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柳氏说了什么话，他“嗯”

一声便算应了，回过头来却根本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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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是个聪明人，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却从不点破，只是愈温柔小意，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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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越是这般殷勤，沈远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便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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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柳氏换了个新髻，笑吟吟地问他好不好看，他盯着那髻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秦氏从前也梳过这样的髻，便一言不地起身去了船头，把柳氏一个人晾在那里，脸上的笑意僵了半天才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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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沈远押着一船货到了江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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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完货物，天色尚早，同行的商人邀他去吃酒，他推说身子不适，独自一人在码头上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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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船来船往，他望着那些帆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再去一趟醉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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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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