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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黎明前的仰德大道（第1页）

黎明前的阳明山是灰蓝色的，像一块被雨水泡烂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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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庄园a栋主卧里的血还没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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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的尸体倒在地毯上，喉咙被开山刀从侧面切开，涌出的血把米白色的长毛地毯染成铁锈红，边缘已经黑，凝固成一块块硬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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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混着精液、淫水、汗水与血的腥气，甜腻得让人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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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雾正在变淡，远方台北盆地的黑烟不再是夜里的橘红，而是被晨光压成铅灰色的一线，整座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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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伟靠在床头，后背的五道爪痕又开始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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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绯颜替他做的紧急处理只是用舌头与体液把最表层的病毒压下去，深处的灼痛反而随着肾上腺素退去而越来越清晰，像是有细小的玻璃渣在肌肉里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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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次呼吸，背肌都会牵动伤口，渗出的组织液把衬衫黏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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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唯宁还瘫在他怀里，双手腕被尼龙束带勒出两道深红的痕迹，细框眼镜歪在一旁，镜片蒙着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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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白色蕾丝内衣被汗水浸透，胸口那两团雪白随着喘息起伏，乳尖仍旧硬挺，腿心一片狼藉，方才灌入的白浊正缓缓从红肿的细缝里溢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淫靡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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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在这时候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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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时那种断断续续的杂讯，而是被刻意调到最大音量的尖锐电流声，刺得人耳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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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那台用汽车电瓶改装的短波机红灯狂闪，刘伯勋沙哑的声音硬生生切进来，背景里还能听见山风刮过铁皮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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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伟，听见就回话！

听见就回话！

这是刘伯勋，我跟陈默在一起，气象站的备用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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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伟踉跄着扑过去，顾不得后背的剧痛，一把抓起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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