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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洗澡（第1页）

火车在晚上十点五十分停靠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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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晃荡了两个小时，硬座硌得腰背酸，我揉了揉被车窗硌红的脸颊，侧头看向身旁的林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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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窗户睡着了，脑袋随着车厢的节奏轻微晃动，额前的碎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呼吸均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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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的她没了白天那股拒人千里的锐气，整个人蜷在座椅里，显得比平常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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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她。

直到列车员走过来提醒到站，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瞳孔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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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她声音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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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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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小城火车站格外冷清，出站口只有零星的几盏白炽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铺在空旷的广场上，夜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凉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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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车，跟师傅报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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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小巷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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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老房子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七层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要用力跺脚才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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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林莫羽跟在身后，楼道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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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我停在四楼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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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防盗门出咔哒一声轻响，推开门的瞬间，屋子里闷了一整周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旧家具的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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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羽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玄关、客厅、阳台，最终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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