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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袜（第2页）

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我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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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她会指着路边某棵老树或者某家已经关门的店铺随口问一句，语气平平的，像是在慢慢熟悉这个陌生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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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她就听着，偶尔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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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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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两层又熄了，我跺了一脚，灯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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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玄关的灯一亮，我把购物袋放在鞋柜旁边，踢掉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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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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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我后背洇出的汗印，撇了撇嘴角“你先吧，一身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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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她争，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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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头打开的一瞬间，冷水先冲了几秒才转热，水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浮起一层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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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冲在肩膀和后背上的时候，一整天的疲惫被水冲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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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到一半，泡沫刚打上头，淋浴头的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外界的声响，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瓷砖上回响的细碎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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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汽浸透了整个狭小的空间，镜面彻底模糊成一片白，头顶的灯光被水雾晕成一团暖黄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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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是在这个时候慢慢泛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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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冰茶、后面那几杯颜色深的——所有酒精像是被热水蒸腾出的雾气带进了血管里，一点一点地从四肢往脑袋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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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站在水流下面，感觉头皮麻，身体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懒洋洋的，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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