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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袜（第4页）

脚掌的部分被踩了一整天，布料上留下脚弓和脚趾的轮廓，脚尖那里颜色比别处更深，带着一点浅浅的灰褐色痕迹，像是一天走动后脚汗沁过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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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袜子展开在掌心里，布料贴着手心，带着微微的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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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的时候能闻到一点很淡的气味，不浓，被洗衣液残留的皂香和皮肤温热的体温气息裹在一起，更像是一整天被穿在鞋子里之后留下的余温，清淡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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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翻了个面，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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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鬼使神差地，我把它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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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液的香味已经散了大半，布料上残留的是一天走动之后温热的气息和被包裹在鞋子里一整天的暖意，有脚汗沁过后淡淡的、不浓烈的、带着人体温度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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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臭，更接近于一种被体温熨烫过的、贴着皮肤很久之后留下的、干净的微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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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移开，心跳快了几拍，转头把袜子搭在水龙头旁边的架子上，冲掉头上的泡沫，又拧开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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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亮了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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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洗完了，换了一件白天新买的浅色T恤和短裤，头还在滴水，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肩膀和T恤肩部洇出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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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腿坐在沙上，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正在电视上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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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吹？”

我拿着吹风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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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抬头，把遥控器放在沙扶手上，侧过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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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后背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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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拢起她湿透的长，按下开关，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散了梢上密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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