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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商店（第3页）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刘老师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x城工业大学，你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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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柔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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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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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说不要去，但那个声音很轻很薄，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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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从更深处涌上来，更沉，更热，像是在说——你不敢去的那个地方，恰恰是你真正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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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那篇帖子，想到了那个跪在地板上双腿打开、身上写满字的女生，想到了那条6o秒的语音里慵懒又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想到了那张过来的小穴照片上亮晶晶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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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想，如果她不去x城，她可能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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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后悔没考上更好的学校，是后悔没有靠近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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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预想中平静很多，“x城工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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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点了点头，在表格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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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旁边问要不要再看看别的学校，爸爸说x城也挺好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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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柔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还落在屏幕上那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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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我只是去上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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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论坛、那个QQ号、那条语音、那些照片，她可以全部删掉，全部当作没有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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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可以做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好好上课，好好考试，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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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她不会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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