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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页）

林深后背绷紧，手指攥住被角，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全是没来得及反应的错愕。

慕容烨退开半寸，唇还悬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呼吸扫过他的鼻尖。

他松开扣在林深下巴上的手，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平淡得像刚才只是签了一份文件：“这是利息。”

林深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苍白的脸上难得浮起一丝极淡的红。

他拧着眉头看慕容烨，声音沙哑里带着几分被算计的警觉：“你之前没提过还要付利息。”

“你之前也没问。”

慕容烨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一切按规矩来。

你乖乖养病，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欺负你的，一个都跑不掉。”

林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胸口一阵闷痛先涌了上来，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他偏过头，抽了张纸巾捂住嘴，闷声咳了几下。

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看了一眼，动作熟练地把纸巾团了团丢进床边的垃圾桶，像是对这套流程已经麻木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缩回枕头上，声音含糊下来，困意和疲惫一起卷回来：“我要睡了。

你先出去。”

慕容烨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林深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已经阖上了，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从刚才的急促变得平稳了一些。

他站起来，弯腰把林深蹬歪的被角掖了掖，然后直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了房间。

门把手转回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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