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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第1页）

他了，得发疼。

　　温白一把脸从谢碎的颈窝里抬了起来。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蛇族在兴奋状态下瞳孔中的那一圈金色会像猫眼一样反光，在极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幽深的、琥珀色的、像两颗燃烧着的炭火一样的光。

　　他的竖瞳收缩成了细细的一条线，瞳孔周围那圈金色亮得刺眼，像两个被嵌在眼眶里的、正在熊熊燃烧的小太阳。

他盯着谢碎的脸，盯着那张在睡梦中一无所知的、安静的、毫无防备的脸，盯着那双闭着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盯着那截他刚刚舔过无数遍的、此刻还残留着他舌尖水光的脖子。

他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动物，面前摆着一块鲜嫩的、没有任何防护的肉，他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只需要张开嘴，咬下去，这块肉就是他的。

他的所有理智都在这一刻被那股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热的、不可阻挡的欲望淹没了。

　　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膝盖在地板上又挪了一下，整个人悬在谢碎的身体上方，双手撑在谢碎的头两侧，长发垂下来，落在谢碎的脸侧和脖子上，像一道帘子把谢碎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他的脸离谢碎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近到他能看清谢碎睫毛的每一根弧度和每一道弯，近到他的呼吸和谢碎的呼吸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在用全部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吻下去。

　　他想要更多。

　　贴近，再近一点，贴到没有缝隙，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贴到他的体温和对方的体温变成同一个温度。

他的尾巴从睡袍的下摆里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在地板上蜿蜒了一下，然后缠上了谢碎伸在沙发外面的那条小腿。

　　契合度　　那晚之后，温白一变得很奇怪。

　　他会偷偷看谢碎。

吃饭的时候，谢碎低头盛粥，他从碗沿上方看；谢碎蹲在浴室地上收拾那些掉落的旧鳞片，他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目光跟着谢碎的手从地上移到垃圾桶，又从垃圾桶移回地上。

谢碎每次抬头，他的目光就会飞快地移开，移到天花板上，移到窗户上，移到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移得又快又慌，像一个在课堂上偷看旁边同学被抓了个正着的学生。

　　谢碎是在第三天的早上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温白一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却光明正大地一直盯着谢碎看。

谢碎把粥放在他面前，他没有动，还在看。

谢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领口有没有歪，扣子有没有扣错，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温先生？粥要凉了。”

　　温白一“哦”

了一声，低下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从勺子上面又抬起了眼睛，看了谢碎一眼。

　　蜕皮期彻底结束了。

那条粗壮的粉色蛇尾上最后一层旧鳞全部脱落，新生的鳞片在灯光下亮得像一片一片被打磨过的粉色宝石，每一片都饱满、光滑、泛着健康的、润泽的光。

谢碎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摆着一样东西——一长条完整的、卷曲的、半透明的蛇皮。

从头部到尾部，每一个鳞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在光线下泛着一种珍珠母贝般的、淡淡的彩虹色。

它被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像一件被人刻意放在展厅中央的展品，不远不近，不偏不倚，刚好在谢碎每次经过时都会看到的位置。

谢碎看着那条蛇皮看了三秒钟，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的温白一。

　　很明显书是倒着拿的。

　　“很漂亮。”

他说。

　　温白一翻了一页书，翻的时候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哼。”

他把书又翻了一页，下巴抬得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嘴角那个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谢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把蛇皮小心地收起来，放在了一个不会被人踩到的地方，然后继续擦桌子了。

　　谢碎这天下午从温白一家出来，走在路上还在想。

温白一今天说话的方式也不对。

“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

他以前说的是“把衣服给我”

。

　　谢碎把衣服拿给他的时候，他的手指接过去碰到了谢碎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缩回去，然后又伸过来，把衣服从谢碎手里抽走了，全程低着头。

　　谢碎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温白一发的消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碎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看着这行字，一脸莫名。

他看着屏幕上的问号，那个问号像一个钩子，钩住了他的目光，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可能。

什么关系？雇主和被雇的关系？不对，已经被解雇了，不算雇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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