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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无涯跟在他身后,诸神战甲从体内浮现,甲片覆盖他的胸口、肩膀、手臂,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
虚空刃出鞘半寸,剑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诸神王冠在他眉心亮起金色的竖痕,至尊骨的金光从战甲下面透出来。
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如山如岳,整座冰雪宫的弟子都从睡梦中惊醒。
姬长空在山门前停下,转过身看着林无涯。
月光下,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伸出手。
林无涯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腕并在一起。
一条新布带,一条旧布带,两条布带在夜风中纠缠在一起。
姬长空说:“三个月,够杀很多人了。”
苍梧山深处,封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手指粗细的裂缝,是一道数丈长、丈许宽的缺口。
黑色的雾气从缺口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岳,像铺天盖地的海啸。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咆哮、在狂笑。
虚无爪牙从缺口中涌出,数以千计,数以万计,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苍梧山腹地。
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无数盏血色的灯照亮了整片夜空。
冰雪宫的防御阵法的第三层碎了,第四层也碎了大半。
古苍松站在执法堂大殿门口,看着苍梧山深处那片冲天而起的黑色雾气,他紧握着那枚冰蓝色的掌门令牌,指节发白。
赵铁衣握着那把新斧头站在山门前,右臂是新长出来的,但他不怕。
沈清月在给弟子们分发衣袍,每一件都绣着双重防御阵法,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苏小小抱着灵狐站在药庐门口,灵狐老得已经站不稳了,但它的眼睛很亮。
黄药师从药庐里走出来,手里没有捏银针,是一把刀。
张问天拄着拐杖从林家村赶来了。
他将竹简摊开翻到空白页。
笔在手中,墨已研好。
他要记录这场战斗,每一个死去的名字,每一个活着的名字,每一个不该被遗忘的名字。
姜太虚拄着竹杖走上山门,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在黑暗中亮起。
他等了几千年,等到了药尘的消息,等到了故人的结局。
现在,他要等另一场结局了。
陆无情和血玲珑在黎明时分赶到。
天剑宗的弟子跟在陆无情身后,白衣如雪,剑意如虹。
血煞宗的弟子跟在血玲珑身后,血红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像一条燃烧的河流。
姬长空站在山门前最前面。
林无涯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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