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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白依言站定,目光却落在谢云澜的侧脸。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云澜的指尖碰到他的衣领,才猛地回过神,耳尖瞬间红透。
领带结渐渐成型,谢云澜却在最后收紧时,忽然轻轻一拉。
沈念白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直接撞进谢云澜怀里。
下一秒,谢云澜的手掌抵在他身后的穿衣镜上,形成一个温柔的壁咚。
镜面微凉,后背却被谢云澜的掌心透过西装传来暖意,两人鼻尖相抵,额头轻轻贴在一起,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细碎星光,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谢云澜的手指还停留在领带结上,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样,不就正了?”
沈念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轻轻搭在谢云澜的手臂上,掌心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他想说些什么,唇瓣微张,却被谢云澜的目光牢牢锁住,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鼻尖蹭过谢云澜的鼻尖,带着淡淡的凉意,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耳尖却被对方的指尖轻轻捏住。
“躲什么?”
谢云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笑意,眼底的冷冽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又不是,想起林瑶释然离去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谢云澜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道:“她的心意,会一直留在这木语居里。”
沈念白点头,握紧了谢云澜的手:“嗯,我们也会一直守着这里,守着彼此。”
木语居的门被轻轻推开,晚风带着槐巷的清香吹进来,拂动两人的衣角。
路灯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温润的光,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慢慢走向巷口。
西装的衣摆随风飘动,衣香交织在一起,与槐香、心木香缠缠绵绵,像极了他们之间,跨越岁月的温柔与相守。
庆功宴的喧嚣还在远方,此刻的槐巷,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彼此心跳的共鸣,安静而美好。
那些关于守护与陪伴、温柔与深情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槐巷的夜色里,在这木语居的暖灯里,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暮巷孤守,槐香牵魂
槐巷的夜,总要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
巷口老槐树的枝桠交错,将昏黄路灯的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揉碎了一把金箔。
在槐巷的另一端,平日里总飘着刨花香的“念安木工坊”
,已闭门半月,铜环蒙了层薄灰,窗台上那盆工坊的小孙女安安日日浇水的太阳花,现下也蔫蔫地垂着花瓣,连花芯都失了往日的鲜活。
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红灯亮得刺目,陈敬之躺在病床上,呼吸机规律起伏,却撑不起那具刻了一辈子木头的躯体——脑死亡的诊断书压在护士站,死亡证明早已拟好,只待远在外地的子女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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