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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摆对姿势,谢云澜凑到唇边吹了一口,结果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呜”
声,还带着点粗气,难听极了,跟破了风的竹筒似的。
脚边的墨团原本蜷着睡觉,这下也支棱起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瞅着他,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跟看稀罕似的,喉咙里还发出几声低低的喵呜。
沈念白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肩膀都轻轻颤着:“你这吹的,跟巷口老槐树被风吹得响似的,还没我第一次吹的好听,我当初好歹还能吹个单音,你这直接是闷雷了。”
谢云澜的脸稍沉了沉,捏着竹笛就要往桌上放,语气透着点不耐,实则是有点窘迫:“罢了,没什么意思,不学了。”
“急什么,我可不会让你这样就放弃。”
沈念白赶紧按住他的手,把竹笛又递回他唇边,指尖还轻轻揉了揉他按笛孔按得发紧的指节,“第一次吹都这样,我当初练了好几天,才勉强吹得响单音,你这才一次,再试试。”
他说着绕到谢云澜身后,一手扶着他握笛的手稳住笛身,另一手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唇收一点,别张那么大,跟要咬笛口似的,气息慢着点送,对着笛口吹,再试试。”
两人贴得极近,沈念白的胸膛轻轻挨着他的后背,说话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温热的触感,谢云澜的身体微僵了一瞬,却没躲开,反倒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后背贴得更紧了些,周身的冷灵都不自觉放柔了,腕间的心木珠还悄悄泛了点暖光,连灵脉的流转,都慢了几分。
他故意放慢了呼吸,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沈念白的指尖,见沈念白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眼底悄悄藏了点笑意,连按笛孔的手指,都故意慢了半拍。
“好好吹,别耍花样。”
沈念白察觉了他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手背,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底的些许慌乱,“专心点,不然学多久都学不会,到时候别说是我教的。”
谢云澜低低“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按他说的抿紧唇,慢慢送气,这次终于吹出了一个清越的单音,虽短,却比刚才强了百倍,清凌凌的声音在屋里散开,倒有几分模样。
“你看,这不就成了。”
沈念白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指尖轻轻调整着他按笛孔的手指,“再试试换孔,吹完第一孔按第二孔,气息别断,慢着来就行,不用急。”
谢云澜听话地练着,偶尔吹错调,沈念白就伸手帮他调整按孔的手指,指尖偶尔相触,两人都会顿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可那指尖相触的温热,却悄悄留在彼此掌心。
练了半个多小时,谢云澜居然能吹出简单的音阶了,虽然断断续续,偶尔还会走调,却也算有模有样,比刚开始强了太多。
沈念白松开手,退到一旁,靠在桌沿,挑眉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看不出来,你这学生倒还有点天赋,不是真的笨,教一遍就会,比我想的强多了。”
谢云澜放下竹笛,抬眼看向他,伸手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自己腿边,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指尖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迟迟不肯松开:“教了一半,哪能就停了。
往后每日都教,不许推脱,也不许偷懒。”
沈念白的手被他攥着,挣了挣没挣开,手腕被他摩挲得微微发烫,嘴上打趣道:“我这莫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甩不掉的徒弟?还得天天教,我这师父当的,倒比制作人偶还累。”
话虽这么说,却没再使劲挣,任由他攥着,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算是小小的反击。
谢云澜被他勾得掌心一麻,低头看向他,鼻尖离他的额头不过寸许,气息拂过他的眉眼,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撩拨:“既是师父,自然要教到底,哪有教一半就撂挑子的道理。”
他捏了捏沈念白的手腕,指尖划过他腕间的肌肤,“方才教我的时候,师父的手,怎么总颤?是离得太近,不习惯?嗯?”
沈念白被他戳中心思,心底泛起一点热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没好气道:“少胡思乱想,是你吹得太费劲,我看着都替你累罢了。”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谢云澜揽住腰,轻轻按在腿边,他的手臂结实,揽着腰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开。
“别动。”
谢云澜的声音很轻,裹着点冷灵的清冽,却半点不扎人,反而带着点温柔,“陪我坐一会儿。”
他的手臂揽着沈念白的腰,冷灵与沈念白周身的温灵悄悄交织,柔柔的裹着两人,在两人周身绕成一个小小的圈,把外面的秋风与凉意,都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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