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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叫,叫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僵成了一块石头,四肢像被钉在了床上,怎么都动不了。
季饮没有动。
他就那么覆在梅道里身上,脸埋在梅道里的颈窝里,鼻尖贴着梅道里的锁骨,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梅道里的皮肤上。
他的手指在梅道里的头发里慢慢穿行,像在抚摸一只猫。
“你让我变回来的。”
季饮的声音闷闷的,从梅道里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的、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
梅道里的脸红得能滴血。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膛会被撞开,快到他觉得季饮一定能感觉到——隔着两层皮肤,两颗心脏在跳,一颗快得像受惊的兔子,一颗慢一些,像一只悠闲的猫。
“变回去。”
梅道里的声音发抖,又小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现在就变回去。”
“不要。”
季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无赖的、赖皮的笑意,“变回去又要被你扔出窗外。
外面冷。”
梅道里深吸一口气,用力抬腿,想用膝盖把季饮顶下去。
他的膝盖顶到了季饮的小腹,力道不轻,但季饮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又顶了一下,还是没用。
他抬起两只脚去踹,踹在季饮的小腿上,踹了两下就踹不动了——因为季饮的身体太重了,他的腿根本抬不高。
“你给我下去。”
梅道里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哭腔。
“不。”
“你下不下去?”
“不。”
梅道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哭。
一哭就输了,一哭就显得他怕了,一哭季饮就会笑他。
他拼命地推季饮的胸口,两只手撑在季饮的锁骨下方,用力往外推。
季饮的胸口很烫,皮肤光滑,肌肉结实,推上去像推一堵墙。
季饮被他推得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梅道里的两只手腕,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梅道里的头顶上方。
梅道里的手被固定在枕头上,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在季饮身下扭来扭去地挣扎,但季饮一只手就把他按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季饮的脸上。
他的头发从两侧垂落下来,将两个人的脸框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颗被月光浸透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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