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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以为门就要被他们冲开的时候,背对着他的人影从腰间抽出刀来,提在手中,声音冷而平静,明明没有用多大的音量,可偏偏传遍了整个庭院。
席林木木然地盯着院子里种的玉兰花,花瓣随着风打颤,抖一抖,掉下来好几片花瓣来,地上铺了一地。
“他是我妻。”
席林脑袋嗡嗡嗡地炸开,明明什么感觉也没有,他一摸,脸上却是糊了好多眼泪,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转身轻轻靠着窗,什么也听不见了。
沸腾的人群、奸滑的领头,所有人发出的声音都逐渐的模糊起来,他几乎能听见玉兰花坠地的细微声响,耳边反复围绕着那句“他是我妻”
。
“呜哩呜哩呜哩——”
尖锐的鸣笛声在席林耳朵边慢慢放大了,混杂着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他猛地咳了一声,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要去摸摸脸,摸到的却是干燥的,什么也没有。
席林下意识地偏偏视线,准确无误地和已经坐到他身边的纪惟舟对视上,他空洞迷茫的眼睛顷刻间找到了焦点,确认纪惟舟此时此刻,确确实实地在看着他,而纪惟舟手掌的温度也在这时候传了过来。
他的五感,从听感开始,紧接着是视觉、再到触感,渐渐地,席林也能闻见纪惟舟身上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回归到真实。
席林主动地挪挪身体,凑近纪惟舟,要抱着他,轻声说:“老公,你有点不好闻。”
他话这么说,却离纪惟舟越来越近,近到恨不得把脸完完全全塞到纪惟舟身上。
纪惟舟一时间连要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记得他之前想过,等席林醒了肯定要找他好好算账,这件事哪有那么好过去?他势必要席林吃吃苦头、涨涨教训,让他知道以后什么事都不准再瞒着他。
可纪惟舟真的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缓慢地去摸席林的头发,五指穿过席林柔软的头发,席林是他的配偶,于是他什么也不想说了,账也不想算,什么都不想干。
“不好闻你还要抱。”
纪惟舟的力气、精力在一瞬间都被抽干,终于能够松懈下来,“不臭你臭谁?”
席林闷着,声音有点小:“不好意思。”
纪惟舟却说:“醒了就好。”
席林竟然有点难受,他说不出来是哪里难受,手轻轻地搭在纪惟舟身上,五指顺着他的腰一直往上摸,他把真实的纪惟舟摸了个结结实实,摸到掌心都热起来。
“纪惟舟。”
席林喊他,“你都变瘦了,身材都不好了。”
纪惟舟:“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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