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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帐底春潮（第1页）

清晨的第一声钟响荡过灵律阁院墙的时候，外院值守弟子的声音隔着院门传进来，规矩得没有半分起伏“座，昨日派去云荡山探路的弟子回来了，带了李执事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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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攥着半块桂花糕坐在正堂的下，闻言手一抖，糕屑掉在了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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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坐在我旁边，伸手替我掸了掸，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腕，力度微重，示意我镇定——她怕父亲遗物勾起的哀恸会让母亲体内的寒气再度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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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母亲正低头批刑堂的公务，一身月白法袍穿得严严整整，领口的银线戒律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长一丝不苟束成高髻，插着那根素玉簪，除了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痕，任谁看了都是那个铁面无私的灵律阁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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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那红痕不是泪痕——是昨夜寒气冲撞时阴阳二气在眼眶处留下的瘀痕，她闭着眼熬了半个时辰才压下去，期间一声没吭，只把锦被攥出了三道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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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进来。”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淬过冰的刀刃，指尖捏着狼毫笔，指节泛着青——那是昨夜硬生生忍下寒气穿骨之痛时攥拳攥出来的淤青，被宽大的袖口遮着，只有我和姐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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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路的弟子躬身进来，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着的密信，还有一枚刻着“震”

字的储物戒指，头压得极低“座，李执事说……林长老自爆前，最后喊的是您的名字，拼着最后一丝灵力把储物戒指扔出来，让我带回来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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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下去领赏。”

母亲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捏着戒指的指尖却微微泛白，指腹缓缓摩挲过戒面上“震”

字的每一道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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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弟子退出去、院门合上的刹那，她周身猛然溢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屋角的青瓷茶杯瞬间结了一层薄霜，杯中的茶水冻成了冰坨——那是秘录反噬在巨大情绪冲击下骤然失控的征兆，寒气不受控制地从丹田向外喷涌，连窗棂上都凝出了细密的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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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牙关紧咬，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哀痛与寒息一并咽了回去，唯有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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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姐姐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却不敢贸然触碰她——寒气作时母亲的皮肤能冻伤人的经脉，“您别硬撑，金丹刚结，寒气还没完全收服，若让哀恸引动心脉，会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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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母亲已闷哼一声，指尖死死按着小腹，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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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觉醒的九幽通玄眼在眼眶深处微微烫，眼尾泛起妖异的绯红——秘录的阴煞如跗骨之蛆般彻底爆，金丹内阴阳二气剧烈冲撞，寒息如万根冰针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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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唇瓣很快渗出一线血珠，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不肯在儿女面前露出半分狼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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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渡太慢了，得走后庭渡阳气调和。”

我说完便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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