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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晓色将离（第11页）

那句话又轻又糯，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又迅落回去，像一只偷了糖吃的猫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舔了舔爪子，假装什么都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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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耳根——那截从间露出来的耳廓——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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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那样抱着，又躺了半盏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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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终于透进来一线淡青色的天光——那是寅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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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在把我身上的气息尽可能多地存进肺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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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慢慢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撑起身子，坐在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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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我，将散落的长绾成高髻，插上那根梅花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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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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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手指在簪子插入髻后多停了一息——指尖在梅花瓣上轻轻抚过，像在抚摸什么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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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先走到姐姐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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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依旧盘膝入定，呼吸绵长，面容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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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弯下腰，伸手将姐姐滑落的被角轻轻拉上来，盖住她光裸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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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在触到姐姐肩头时微微顿了一下——昨夜就是这双手替姐姐的后庭涂抹膏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为她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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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双手正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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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从自己枕边拿起那只歪耳朵布老虎，轻轻放在姐姐枕边——布老虎歪着脑袋，憨态可掬地望着入定中的姐姐，像是在替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守着最后一班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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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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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一件地穿上——中衣、外袍、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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