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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范无咎淡淡拒绝。
“不行。”
谢必安坚持,“袖口破了,容易往里面灌阴风,回头阴煞入体,还得我照顾你。”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藏着几分私心——他想多留一点属于范无咎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件需要缝补的外袍。
范无咎沉默了一息,没有再拒绝,抬手解下外袍的系带,递了过去。
谢必安伸手接住,指尖不小心碰到范无咎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扯了扯肩袖处的折痕,忽然摸到袍子内侧夹层里,有一截细细的链子,不沉,却很柔韧,带着弹性,看着像是用来防身的。
两个人隔着这件外袍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谢必安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我去值房补,你先忙你的。”
他抱着外袍转身就走,刚走几步,系统的提示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比平时轻柔了些:【好感度+5。
今日无事,祝宿主明天继续。
】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谢必安在心里嘟囔,“明天还没到呢。”
系统没有回应,又恢复了沉寂。
谢必安抱着那件还带着范无咎体温的黑袍往值房走,怀里的布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木味,不是香囊的刻意香气,就是范无咎这个人本身的味道——清寒、干净,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从前没注意过,或许是不敢仔细闻,怕自己藏不住的心意,会顺着这股味道,泄露无遗。
当天晚上,谢必安坐在值房里,点了两盏灯,暖黄的灯光把房间照得格外柔和。
他把范无咎的外袍铺在膝上,袖口的磨痕断了好几根布丝,边缘毛糙。
他找出同色的黑线,依着衣料的斜纹,一针一针细细缝补,动作笨拙却认真。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花炸开的细响,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补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动作,盯着掌心的黑布发起了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范无咎,是在阎罗殿前。
一堆新录用的阴差里,那人站在最边上,面无表情,眼神冷冽,谁也不看,像一块拒人千里的寒冰。
当时他还在心里想,这副冷脸,怕是这辈子都没几个人能亲近得起来。
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不是他不想让人亲近,是他没学过怎么表达温柔;再后来才知道,不是没学过,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攒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是老太太刚等了一天,他就默默查了生死簿;是知道谢必安心软,就主动替他说出那句残忍的真相;是千年以来,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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