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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像,那就是彼岸花的形状——一朵巨大的、开在忘川河底的蓝色彼岸花。
谢必安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念头:岸边的彼岸花,是从边上开始枯萎的;灵脉的波动,源头也在这儿。
有人在从河底抽灵气,所以花枯了、土焦了,连那截令牌残片都浮了上来。
而河底这个灵力结构,是镇魂阵。
那它镇的,是谁的魂?
“三百年前忘川发大水,”
谢必安缓缓开口,目光没离开水面,“那个姓林的阴差,就是在洪峰里失踪的。
同年秋天,你申请了解除搭档关系。
档案上记他是殉职,尸骨沉在河底,记录却被人涂掉了。
你从来没说过,他到底做了什么——那件‘不能原谅’的事,到底是什么?”
范无咎沉默着,没说话。
水下的蓝光慢慢转起来,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范无咎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呢喃:“他抽了灵脉。
三百年前的大水不是天灾,是他抽动灵脉引起来的。
他想拿灵脉的力量,去复活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
灵脉一动,阴阳就乱了,魂魄也会不稳。
要是任由他抽下去,整个阴司都会塌。”
谢必安整个人都愣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叛逃、出卖同僚、犯了阴司的大忌讳,可从来没想过是这样。
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
一个阴差,一个无常,竟然想拿整个地府的根基,去换一个人的魂。
“是你阻止了他。”
谢必安的声音有点发哑。
“是我把他打下去的。”
范无咎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别人的卷宗,没半点波澜,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可谢必安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着船桨的手,指节已经白得发青,桨柄上的木纹都被他捏得咯吱响,像是要把桨柄捏碎。
三百年啊。
范无咎亲手把自己的搭档打进了忘川河底,然后一个人,默默扛了三百年的债。
谢必安忽然想起孟婆说的话——“有些魂不是新死的,是旧魂。
旧魂不稳,容易散。
散了就再也没了。”
孟婆每次给范无咎的安神香,哪里是给他安神,分明是帮他镇着自己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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