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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浴室水雾后面的朦胧轮廓（第1页）

浴室门锁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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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几天坏的，是很早以前就坏了，锁扣那个金属片被门框的木头膨胀挤得变了形，关门的时候要使劲一推才能卡进去，但卡进去之后也不牢靠，有时候一阵穿堂风就能把门吹开一条缝，以前苏婉凝说过好几次要找人修，后来忘了，再后来也就习惯了，两个人住的房子，一个是妈一个是儿子，浴室门锁坏了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各自洗澡的时候另一个人都会自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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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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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知道但没当回事，现在知道了，当回事了，当了很大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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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从周日晚上在沙上完那个帖子之后到今天，整整三个工作日，苏婉凝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半到七点之间回来，中间十一个多小时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三天里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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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帖子，我那个帖子的评论区炸了，各种回复密密麻麻往下排，有追问细节的有出主意的有表情的有扔广告链接的，我一条一条看完了，有几条有用的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的加密文件夹里，大部分是废话但废话也有废话的用处——它们告诉我，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的进展，等着我更新，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不是压力，是一种很奇怪的推力，像背后有无数只手在推我的后腰，推我往前面那道门缝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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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还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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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管，每天至少一次，对着脑子里存档的那些画面弯腰时家居服领口垮下去暴露出的胸口沟壑、吃粥时嘴唇吮住筷子又松开的动作、沙上乳房侧面蹭着我手臂的温热重量、后颈碎下面那小截泛着奶味的白皮肤，这些画面被我的大脑反复调用、放大、慢放、定格，像一台剪辑软件在时间线上来来回回拖拽同一段素材，每拖一次分辨率都往上升一格，高清了，清了，每一个毛孔都看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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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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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服的想象就像隔着塑料膜吃东西，知道那个味道在里面，嘴唇碰到了轮廓，但舌头碰不到真正的表面，我需要更多的画面，更直接的，没有布料遮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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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七月十号，苏婉凝六点四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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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半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然后是门合上的闷响和拖鞋从鞋柜里被扒拉出来的轻响，我坐在客厅沙上，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上是论坛页但眼睛一个字都没在看，全部注意力从那一声钥匙响开始就转移到了玄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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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昊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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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带着从楼下爬六层楼之后的轻微喘息，苏婉凝拎着一个帆布购物袋走进客厅，脸上有汗，额前的碎被汗粘在了皮肤上，工作时穿的那件藕荷色短袖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能看到锁骨窝里有一层薄汗，像涂了一层透明的胶水，衬衫的腋下位置因为出汗颜色比别的地方深了一个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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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热的天还爬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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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又坏了，物业说明天才来修。”

她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胳膊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抹的那个动作让衬衫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白嫩的皮肤上一条浅蓝的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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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了，我先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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