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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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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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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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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影子会往上移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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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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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再移半指。

到冬至那天，影子会移到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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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凌晔站起来。

膝盖蹲麻了，他活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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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这个盯了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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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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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屿朝屋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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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是我的日历。

我做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月份和日期，但我知道影子到了墙顶的位置就是最冷的时候，影子缩回墙脚就是最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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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凌晔跟着他往屋里走。

进门的时候他低了头，门楣没刮到。

溪水确实冷。

楚屿说的五六度，展凌晔下去洗了一次之后觉得可能只有四度。

水从山顶的雪线流下来，经过了几百丈的岩石和松根，到了断崖下方五十丈的位置已经清澈见底，但凉得扎骨头。

他蹲在溪边洗脸的时候，手指在水里浸了五息就开始发红。

洗完脸直起身，脸上的水珠被山风一吹，冷得颧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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