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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渊没有回答。
周阿姨也没有等他回答。
她从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掏出个保鲜盒塞进苏易渊手里。
“南瓜发糕。
周六蒸的,本来要给小林尝尝。
上次他说我蒸的好吃。
你替我先放着,等他回来再给他。”
苏易渊接过保鲜盒,低头看了看。
保鲜盒是透明的,里面的发糕切得整整齐齐,还微微冒着余温。
“他不一定马上回来。”
“那就放冰箱,回来再热。”
周阿姨把脚从大毛尾巴上小心避开,“门别锁。
猫知道的事比人多——你看我家大毛,从你回来那天起就不肯走了。”
她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把二毛从走廊拐角喊出来一起上楼。
苏易渊把南瓜发糕放进冰箱,在黄桃酸奶旁边。
周阿姨家的三毛还没有走,蹲在他家阳台窗台上,用尾巴盖着爪子。
苏易渊给了它半碗冻干,它吃完洗了把脸,又往屋里看了最后一眼才跳去隔壁阳台。
大黄是第二周来的。
那天苏易渊刚下班,脱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正准备淘米做饭。
阳台方向传来一声很响的猫叫,不是打招呼的那种叫,是叫人开窗的那一种。
苏易渊拉开阳台门,大黄从空调外机上直接跳进来,四只爪子落在木地板上,砸出闷闷的一声。
它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去巡视冻干碗。
它在客厅中央站定,把整个屋子从左到右看了一遍——猫窝空的,冻干碗空的,茶几底下没有白毛人类盘腿坐着刷手机。
沙发上没有那件浅灰色外套,书房门口的拖鞋少了一双。
大黄的尾巴慢慢垂下去,然后它仰头看苏易渊,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很响的、拖得很长的叫。
“他不在。”
苏易渊蹲下来。
大黄又更响地叫了一声。
苏易渊伸手想摸摸它的头,大黄偏头躲开了,绕到他腿边,用脑袋用力顶他的小腿。
像是他鼻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该问而没问,顶一下没反应,又顶一下,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
苏易渊把冻干倒进碗里,大黄吃完几颗之后又多吃了好几颗,叼了一颗放在沙发上林漾平时坐的位置——那颗冻干搁在靠垫前面,对着沙发的角落。
然后它跳上沙发,在那个位置旁边盘成一团,把下巴搁在扶手上,不动了。
苏易渊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了一会儿。
换鞋凳旁边是林漾那双拖鞋,鞋尖朝外,并排摆得整整齐齐。
他把鞋拿起来看了看鞋底,又放回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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