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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十一刚拖着还有点发虚的脚步踏进公司，还没等他坐稳工位喘口气，就被几个平时算不上多熟的同事连拉带拽地“请”

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

　　说是部门临时聚餐，欢迎新领导，谁都不能缺席。

　　包间里灯火通明，大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气氛热络。

　　主位空着，旁边也留了一个位置。

　　其余座位挤挤挨挨，唯独那两个空位显眼。

　　唐十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鸿门宴。

　　杀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

　　“哟，唐十一来了？快，就等你了。”

　　有人笑着招呼，但那笑容里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了主位。

　　陆野坐在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

　　他没看向唐十一，嘴角却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直到唐十一被推到那个预留的空位旁，紧挨着陆野。

　　陆野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唐十一还有些苍白的脸上。

　　“唐十一，”

陆野开口，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自从我上任，你这假请得挺勤啊。”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伏特加气息的压迫感无声弥漫。

　　“怎么，是对我这个新来的副总……有什么意见？”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寂静的包间里，重若千钧。

　　唰——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唐十一身上。

　　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冷漠的……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都黏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听不真切，却更添烦躁。

　　“我……”

　　“还站着干什么？”

旁边有人“好心”

地低声催促，推了他一把，“陆总跟你说话呢，快过去坐啊！”

　　唐十一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在无数道视线聚焦下，一步步挪到那个紧挨着陆野的位置坐下。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刺耳声响。

　　一顿饭，唐十一吃得食不知味。

　　陆野没有再特意针对他，甚至偶尔还会跟其他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句质问只是随口一提。

　　但他身上那股强烈的alpha信息素，还有时不时掠过唐十一的、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都让唐十一如坐针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野似乎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眼神也染上几分醉意朦胧。

　　他话变少了，更多时候是撑着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桌上的人，目光最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坐立不安的唐十一身上。

　　聚会接近尾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说时间不早了，家里还有事，陆总也喝多了需要休息。

　　一个人告辞，两个人附和，紧接着，像是约好了一般，众人纷纷起身，客气而迅速地告别。

　　“唐十一啊，你看陆总这样，我们都不顺路，你住得近，辛苦你送送陆总？”

　　一个平时八面玲珑的同事拍着唐十一的肩膀，语气恳切，动作却不由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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