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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能不胆怯。

　　想到这儿，仇玉囫囵擦擦脸上的眼泪，便强撑着走到燕青身边，认真道：“燕青，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没有永远，”

燕青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起来，狼狈又可怜地背对着仇玉，低声喃喃道：“没有永远的。”

　　燕青蜷缩着，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再也不复当初意气风发。

　　仇玉闻声心跳狠狠抽痛。

　　是啊。

　　他现在又在以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

　　他根本就不配对燕青说这句话。

　　哪儿有什么永远，更遑论他在燕青才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然弄丢他。

　　他和玉不观不是一对好父母，是他们害了燕青，是他们愧对燕青。

　　仇玉痛得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仇玉的沉默，许久后，燕青又抿抿唇，翻了个身，努力仰头朝着仇玉，小声催促道：“不早了，睡觉去吧。”

　　仇玉闻声擦擦眼泪，尽量稳住声音不让燕青察觉出异样，低声道：“好，你也早些睡。”

　　“好。”

　　燕青说完这句话后，仇玉的脚步声便逐渐远去。

直到听到房门彻底被关上的声音，燕青方才从枕下抽出镜子，将因连日奔波而已然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肉贴贴冷呼呼的镜子，轻声喃喃道：“没有永远。

但至少你会一直在，对吧？”

　　“本少主。”

　　==========作者有话说:==========　　燕青瞎了，再也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再联系小燕青。

可从镜子坏掉的那一刻，或许小燕青就已然并入他的魂魄。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需要镜子。

　　因为他和小燕青本为一体。

　　　　镜子没有给出燕青回应。

　　贴着镜子静默许久，直到窗外传来久违的雷声，燕青方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抿抿唇收起镜子，闭上双眼开始入睡。

　　窗外狂风大作。

　　仇玉站在窗外，表情复杂。

直到听到屋内传来燕青平稳的呼吸声，才缓缓收回注视着夜空的目光，随即垂眼朝着楼下而去。

　　苍烛正在楼下练剑，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

在瞧见仇玉心事重重的表情时，他将手中剑放下，开口宽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燕青自己有自己的造化，该怎么闯，就让他自己去闯吧。”

　　“苍烛，”

仇玉闻声，缓缓抬眼望向苍烛，表情苦涩，轻声道：“是我亏欠他。”

　　“话虽如此，”

苍烛闻声，不禁轻叹一声，随即开口道：“当年的事，也并非你所愿。”

　　“都怪我无能，”

仇玉暗暗攥紧手心，将衣袖捏得紧皱，“若不是当初我太过软弱，箐儿如今，又怎会沦落到这番境地。”

　　“倘若我当时未嫁入玉家……”

　　“往事都已经过去了，”

苍烛解下外衫给仇玉披起，捏捏他的肩膀，宽慰道：“如今再说甚么从前，都只能后悔，而不能改变。

既然人生不能重来，那不如就过好当下，至少让之后的日子不再后悔，那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总是沉浸在过去，总是在后悔，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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