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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也是位峨冠博带的女子，系带冠冕下眉如远山，目如炉烟，雾蒙蒙一片，看不出瞳形与色，唇色亦淡得凉薄。

　　下一刻，破风的掌掴声剧，两身素色中添了浓色，是孩子红了半边脸，烫而烧而肿，身子也随力倾倒，但倒去的方向被女人的手用力箍住肩颈。

　　&ldo;我儿长生，莫打诳语。

&rdo;掌脸的女人又轻拍了拍所掌的脸，红热一抚而去，小伤而已，远不伤及性命，不过留个警醒，总归是为他好的，&ldo;为娘听了不高兴，就会做出这等事，如此一来，你教你难过，也何其伤为娘的心。

&rdo;　　名为长生的孩子抬起手指，像要捂捂脸，推开脸上那只手。

但他很快直垂了指头，脸也微垂，愈发被托在娘亲手中，嗓音有点艰涩地发出：&ldo;是。

&rdo;　　作者有话说：　　无　　　　火舌跳跃在乌黑的瞳色中。

　　&ldo;之之。

&rdo;一双有力的手按在了桌案的烛台对面，&ldo;要把蜡烛换成近来流行的照明阵嘛?或许你可以把秘界结构看得更清楚些。

&rdo;　　说话的是位身着花色锦缎的女子，笑态盈盈明眸皓齿，秋柚立在墙角认了出来，这正是芳菲尊者的前身傅红绫。

　　随着战墟火光的一腾一降，场景果不其然再做更改，她和寒静梧来到一间屋子，一间很大很大的屋子，高拱的顶悬垂了很多丝线，有的拴着内嵌齿轮的玻璃球，有的拴着外镶金边的不规则镜子。

　　球体都在做有规律的摆动，恰好都两两隔镜，或是隔空，并不相碰，但随着时间的拉长，仍有某个地方传出清脆的砰声。

　　镜子轮廓则泛着浅淡光华，一眼望去仿佛只有如弦金边，可随着烛光的覆盖，镜中又照出反向的球面，片连如海波光粼粼，亦映投了数幕下方一致的画面‐‐凌乱充斥四周的陈设，中央空地大型的机械，以及四个衣着不一的人，只是没有她和寒静梧。

　　在她胡乱进行观察的时候，傅红绫探问的人抽回目光，不再长盯中央机械若难看清，佛手黄的系发丝带双双一晃。

　　&ldo;我在想一个问题。

&rdo;卞之之支着下巴道，&ldo;历来常言的天只是一种积云散光的映射，天外真实的天本应是浩浩寰宇，寰宇之外才是虚空，为何我们的位面却如糅合的卵，寰宇缩进了壳内膨胀，若灭若存若涂料，壳外直接成了难测的虚空?&rdo;　　这倒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秋柚想，原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她猜测过这方世界多次更迭未成功，如梦魇那般的大清洗不止一次。

从头再来往往是因为事态已不可抑制混乱，现有的空间不足以容纳势力的倾轧，那么除却清洗就得另辟一处分隔疏导。

　　就像原本只装了两种颜色的染色球的容器，混乱出了第三种、第四种等颜色，要将染色球按不同颜色分开，就得多准备一个两个多个的隔板或容器。

而且容器是徒有裂缝的封闭状态，还得小球自行造出材料自行分开，以此为介质疏导混乱增长的能量，不至于使岌岌可危的容器破碎。

　　&ldo;不错，衍天是这么告诉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抑制混乱，收敛能量，散增载体，与大君们的思路别无二致，只是更换为留存此世的方式。

非是大君眼中人事无穷本质如一之世，而是我们眼中承托意义后有了分别的世界。

&rdo;　　傅红绫摊手仔细瞧她的神色，&ldo;可你并不像认为这是答案。

&rdo;　　&ldo;是的，这些只是现象，以及针对现象的使用，并非问题的答案。

&rdo;卞之之颔首承认疑惑未解，&ldo;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何虚空裂缝会产生幽魔死侍?莫非世界之外皆是此等物种?&rdo;　　&ldo;上官絮，哦不，该叫他兰因大师，大师他授法说浮世三千。

&rdo;傅红绫叫大师叫得很不崇敬，更像在拿友人的名头促狭打趣，对卞之之所说的可能性接受坦然，&ldo;此间春色，彼岸寂寞，世外何种境况皆可，只教其别扰了我们。

&rdo;　　卞之之皱眉，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放弃阐述条理，只模糊概括了句：&ldo;没什么美感。

&rdo;　　&ldo;不太合你的品味呀?&rdo;　　傅红玲噗嗤一声笑出，被她的言乎其外逗乐。

　　&ldo;品味也是一种直觉。

&rdo;卞之之不为所动地点头，&ldo;如果那些东西就是虚空的主宰，亦是虚空性质的体现，囊括于虚空的三千世界便是一粒粒饲料，没什么必要产生出我们，和我们之中如此作想的我。

这种运作轨道很不对，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没法忽略心知的违和，就像在注视一台倾斜的天平，杆是空的，盘子也是空的。

&rdo;　　&ldo;会不会是因为它，也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它受伤了呢?&rdo;傅红玲没有她那种关乎虚空结构的晦涩感知，但随口的天马行空的想法倒把问题拉入常态，用生死攸关时的几回经历提炼出对照物，&ldo;裂缝就是它的伤口，这么久不愈合，一直腐烂溃败，难免会长出或引来虫子，从伤口之下看过去，当然会以为外面全是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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