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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既然有带她来去的他，此刻的他就决不当死，而无论以何方式，只要生机可有，他定能让自己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未来的她所临之处。

　　所以他需要开始好好休养，之后的时间里，他谨遵医嘱，十足配合，久病也将医术学去不少。

　　&ldo;那日逆时之法，你可，可还使得?悄悄与我们瞧瞧。

&rdo;　　初时，行走得宜，长辈们迫不及待，难以按捺，暗自把他领到时轮前，但见他一运力，脸一煞白，呕了血，就又面面惊慌，边听他歉说为难，边紧赶着再唤医者。

　　事一闹大，另一派遵老祖命禁止他再接触的也不观望，有了说头出面厉声喝止，顺带从这派人手里瓜分走些资源。

他受挟其中却自甘认罚，引得一群人面面相觑，不轻不重被禁足了，但身上的禁令自此也敲定，不必再被试探时轮之事。

　　旧伤新伤终于皆在眼色流动的盘算里置换着筹码愈合毕。

　　姜玉烛重新开始修炼，如此一来，便又起局入新一桌，又需思虑，他就慢慢想，慢慢学。

　　承人之误，学有不足，即使设法过，言不经意，左右挑拨，温恭端坐其中，新得功法若许，得之犹贫瘠，平平受限不得超脱，练手的更只有寻衅的同辈，三招五式到半手一指都不须使。

　　不甚够，他便脱离出人群，看天，看地，看雨落下，风木萧萧，异样的感知生出，仿佛有无形的律动，饶无边际笼罩所有。

　　那是什么东西呢?　　他暂时想不太出，但学了，拟作一功法，藏七显三给一众人看，剑挥罢立观群表。

　　&ldo;法何由?&rdo;　　主位的人倾身问。

　　他收剑，抱住剑，沉思半晌，摇头，不清楚。

　　故而才涉险来观察他们的表现，判断他感知到的道法究竟如何。

　　可惜接下来满座私语只一阵，待肃静后，仍是陈词滥调，制约训导，他起初有来有回，试图交流，多得些有用的话，好开解蒙昧之处。

然而不过几句，烦意便生，面上便笑笑认同，总算得以解脱离去。

　　所见本如此，与人言却非，不如不观而闻风动。

　　他撕下白纱蒙起了眼。

　　想往外看随时摘纱可看，只是没什么可看的，倒不如遮起来，还能借口修盲剑，行止若怪，走火入魔般，长进又不多，自行琢磨境地不过至此，使看管者放回心免却多打探。

　　姜玉烛在无人处收起表情。

　　他在屋顶上吹风，很多晚上都如此，都若此时，摘下白纱全部，或者一边，这次是一边，露出一只眼，眼眸倒映黑夜，倒映星空，电光闪没眸中。

　　星星又在看什么?　　他很突兀，很自然，很莫名其妙作想，忽然很想很想知道，天的外面是什么。

　　「那么首先，要走出姜家，走出清簧郡。

」　　朗朗的人声浮现于心底，他一怔，分不清楚是否来自自己。

　　「所候的时机已到，你知道该怎么做。

设宴，借威，施压，群分，相挑，移话，定势，表态，谈去处。

」那道声音又不急不徐响起，「去鸣梭郡吧，去衍天道宗，去她提过的，你会带她去的地方。

」　　&ldo;你是谁?&rdo;　　姜玉烛听完发问。

　　如烟如缕的人声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白纱蒙了回去，一丝不漏，又一晌，方闻叹息般的作答。

　　「劫数。

」那道声音清晰些许，如叹，如击钟磬，「此间天地之道，此轮必生的，劫数。

」　　姜玉烛心中蓦然一动。

　　他这回听清了，原原本本，那是自己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秋柚这回大概落在一棵树上。

　　&ldo;师尊?&rdo;　　她在像素块般的景物彻底清晰前唤了一声。

　　周遭光影似有微末凝滞。

　　&ldo;谁在上面?&rdo;　　回应的却是哗然成形的布景下另一道年少的质问声。

　　秋柚立在大树的树干上，半边支掌摩挲了下树皮，垂头透过枝叶间隙扫看异处，刀光剑影，一地残局。

　　两名少年人正顿足树下，斩却了肆扰的魔物，戒备上望此处。

　　衣蓝衣白。

　　白衣的人以纱蒙眼，出声的并不是他，他只闲立一侧，但从点位上来看，恰宜阻击潜树而出之人。

　　秋柚不假思索跳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当落地，浑身都是破绽一般，倒教蓝衣的执兵者别剑负身后，生怕伤到这莽撞的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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