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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坐在腿上给哥哥画眉（第1页）

薇欧拉是在第二日清晨，看见那支青玉簪的盒子还放在镜台上时，决定替素卿梳一次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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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没有合，里面衬着一层浅色软绢，中间留出一道细长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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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戴在她头上，还是哥哥昨日替她戴的位置，睡了一夜，有些松了，她伸手扶了扶，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还不会化出完整的人形，头总藏不住，青绿的一团，从领口里、袖子里乱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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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也是他替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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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卿在外间整理账册，听见她起身，便问粥要不要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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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答，走过去，看见桌边搁着一只长木匣，是新买的药秤，旁边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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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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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柜，遮雨棚，后院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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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画都是哥哥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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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去许宣那里？”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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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卿抬头，先看见她间的簪子，目光稍稍停了一下，才道“去看看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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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点头，将手里的梳子往掌心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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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替你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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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用忙，自己来就好，她却已经绕到身后，按住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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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没有像平日那样撒娇，也不说他自己梳得难看，只低头看着那一头乌，轻声道“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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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卿便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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