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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和同事王珊合租的一套公寓，每次回到公寓，王珊不是看见四月陪客户太太逛街回来瘫倒在门口沙发上，半天动弹不得，就是看见她陪酒回来直奔洗手间狂吐，脸色惨白。

王珊每每瞅着她叹气，&ldo;你这么个喝法，早晚喝死。

&rdo;四月也没有想到，原以为工作了可以挣钱了就能让日子好过些，没想到反而不如以前了，她就不明白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怎么这么艰难。

她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卖，凭着自己双手赚钱，凭什么要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

她不是没有下过决心离开这家公司，可是她也知道，即便跳槽了，难保不在新公司遇到张绯菲、李绯菲，职场上的生存法则到哪儿都差不多。

于是，四月只能忍。

而忍受的后果就是，经常宿醉让她患上了严重的胃溃疡，几次进出医院，医生说她再这么喝下去迟早喝进太平间。

这都不说，最可怕的是在酒宴上经常被客户揩油，尽管她每次赴宴都尽量不穿bào露，能穿裤子就不穿裙子，可是每当那一只只咸猪手借着酒劲搭在她肩上和腿上的时候，她仍恶心得恨不得拿酒瓶去砸那些狗杂碎，包括戴绯菲。

戴绯菲因为是业务部的副经理，也经常陪客户吃饭，只不过每次都是把四月当陪酒女推前面。

四月长得清纯美丽，自然深得客户青眯，每次四月被客户灌酒灌得天旋地转的进修，戴绯菲就在旁边微笑，一单单生意就是这么在饭桌上签成的。

付出的是四月，每次去老板娘那里邀功的自然是戴绯菲。

四月很害怕，不是害怕自己哪天会醉死，而是害怕自己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去杀人，她真的想杀人！

这此事，四月从来不敢告诉芳菲，怕她担心。

李老师不在了，四月觉得自己更应该成熟直来，她要学会承担。

尽管她跟程雪茹之间还有着很深的隔阂，但想到李老师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周六她还是买了些水果，回去探望程雪茹。

结果刚好碰上程雪茹跟芳菲在吵架，大意是程雪茹输钱太多，四处借债，害得家里隔三差五地就有人上门讨债，芳菲气不过就跟她妈对骂，整栋楼都听得到，邻里们凑在楼梯口指指点点。

&ldo;这日子还过不过啊，你怎么不卖女还债！

&rdo;芳菲站在楼梯口，大声吼叫，&ldo;我没你这样的妈！

我下辈子变猪变狗都不会来这个家！

&rdo;&ldo;你这死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辛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指望你孝敬我，连我输了点钱你也管，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rdo;&ldo;你还真不应该把我生下来，这辈子做你的女儿是我的耻ru！

&rdo;&ldo;你再说一遍！

&rdo;&ldo;我就说怎么样，你自己都敢做还怕我说啊！

&rdo;……四月尴尬不已，不知道劝谁。

最后不得不将芳菲拉到楼顶天台上去，劝她，&ldo;不是说了叫你别跟你妈怄气吗？你怎么不听呢？这么吵很好看啊，别人都看笑话呢！

&rdo;&ldo;看就看，咱家的笑话还少吗？&rdo;芳菲的样子疲惫不堪，眼睛通红，瞅着四月又是那种同qg的眼光，&ldo;姐，你就别管了，反正已经是这个样子，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rdo;&ldo;到底出了什么事，阿姨真的输了很多钱吗？&rdo;四月看见芳菲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芳菲倒笑了起来，&ldo;输钱？光输钱就还好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免得脏了你的耳朵。

&rdo;&ldo;芳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qg瞒着我？&rdo;四月急了。

&ldo;说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以后少到这儿来，这里太脏，不是你站的地儿！

&rdo;芳菲大声叫嚷着，脾气火bào不说，居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啪的一下用打火机点上，动作相当老练麻利。

四月眼睛都瞪直了，大叫：&ldo;芳菲，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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