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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想捂住我的嘴，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道歉。

但是我拽住她的两只手——这很轻松，因为我比贝拉强大，就像黑魔王比食死徒强大一样。

　　我问他：“你想指使我，凭什么呢？”

　　………………………………………………………………………………　　寄托理想　　黑魔王想杀死我，我拦住了。

我是个野路子巫师，他应该也是，这个人就叫做‘黑魔王’，甚至连一个名字也没有，只是被伏地魔这只恶魔占据身体的可怜虫。

　　根据我的推理，如果当时我和小羊没有承受住诱惑，没有及时驱魔，或许我和小羊就会像现在这个黑魔王一样被夺走身体了。

　　我称他愣神之际，因为心里那点同病相怜，就问他：“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童年时生活的街道、学生时的朋友和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吗？”

　　这具被恶魔寄生的空壳愣了愣，随后握紧魔杖却没有再攻击。

他问我：“你知道什么？”

　　我对他说：“你只是一个被恶魔占据身体的可怜人。

恶魔给予你的，也曾给予我。

所以，你现在究竟是叫做‘伏地魔’的恶魔，还是一个被‘伏地魔’控制意识的躯壳呢？”

　　“我又为什么要效忠魔鬼呢？”

　　他黑黝黝的兜帽底下的神色看不分明，大概是在思考。

如果此刻他切实在思考，那么脑中转过的，是魔鬼的念头，还是这个人本身的念头呢？　　他摘下兜帽，那张恐怖到拒绝全世界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这是一张无比残忍的面孔，覆盖其上的烛光与房间里焦糖的气息横遭劫难，此人已达到我对丑陋想象的最尽头。

　　因为无比丑陋与扭曲，他身体上‘人’的那一部分就巧妙地泯灭了，一切都化作恶魔攻击世间的手段。

如果容貌也能杀人的话，我想此人已将自己化为一道利刃。

与此同时，此人身上也展现出一种玻璃般的纯粹与透明。

　　如今，利刃盯着我的脸，如一只剥掉人皮的野兽向我展示赤裸的攻击欲那样。

他笑了一下，竟然罕见地令我汗毛倒竖。

　　“你认为我是魔鬼吗？”

他问我，“倘若以道德的角度来衡量，加尔，对于我们而言，你才是那只魔鬼。”

　　“魔鬼是没有忠诚可言的，我又该如何确保你不会今日我们集会的内容散布出去呢？”

　　“我为什么要散布出去呢？”

我反问他，“你们的所作所为对于我而言毫无相干。”

　　“你想奴役我，不能后又想杀死我，无法杀死我后便想着恐吓我。”

我对他说，“我收到过许多奴役、杀意与恐吓，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世间寻常的万万人之一。”

　　那股恐惧过后，我逐渐适应这张脸，于是心中也恢复无波无澜的状况。

黑魔王却开始正眼瞧我，他承认道：“我确实一开始想杀死你，因为你羞辱过我。”

　　“我从未否认过我的过去。

加尔，我的祖先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古老强大的巫师之一，也是霍格沃茨里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

我作为他的后代，身上流淌着同样强大且令人骄傲的血液。

我试图杀死你是因为你玷污我的荣誉。”

　　“对于我而言，一个人是否心悦诚服远不是像你我打一照面就能完成的。

我作为英国巫师，最重视的就是尊严、实力、荣誉和信仰。

我放弃杀死你是因为你向我道歉，并且展现出你的实力与自尊。”

　　“我尊重你的信仰，于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来处。

我心中有我的信仰，因此我抛弃本名，我为英国巫师的荣誉和纯洁而战斗，我并非恶魔，而是巫师中率先觉醒之人。

同时，我也决心尊重你的信仰，魔法部中庸碌之人不理解你，从未给过你伸冤的机会。

如今，我愿意经过我们共同的朋友布莱克的引荐，你是否愿意向我说明你杀死麻瓜手刃亲人的真相？”

　　他的神情认真，从那样一双眼睛里，我好像真的能够看见一个试图朝我接近的灵魂。

贝拉激动得一直掐我。

疼痛令我清醒一些，这或许就是魔鬼的伎俩。

　　我对这只寄生于人身上的恶魔更加警惕，贝拉倒是恨不得真的把嘴长在我身上一样，急忙说：“加尔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好人。”

　　只要是她喜欢的都是好人，无论是黑魔王还是我。

我心里叹气，因为贝拉实在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家伙。

　　“我的姑妈”

我一开口。

那些食死徒便看过来——即使是忏悔室，也会给罪人一点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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