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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笙眼里常亮的光闪烁了些，她变得有些局促，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个遇到难题的孩子一样忧心忡忡。

　　方怀均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头像和名称，唇边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扶着怀里女人的肩膀，将人往外推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接触，他没什么情绪地说：&ldo;去解释吧，或者说是去哄哄他？&rdo;　　全方位包裹着的热度散去，阴冷的冬风得了空隙趁虚而入，好像骨头缝里都没得安宁，随着身子的颤栗咯吱咯吱发出摩擦的声响。

　　他生气了，杭笙确信。

　　可是为什么呢？或许她知道缘由。

可是更重要的是，他凭什么生气呢？明明他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　　杭笙抬头盯着那张帅气的冷脸，因为冷风的侵袭，将他分明的棱角勾勒得更冷冽了些，像是长居寒山上的一棵冷松，沉默屹立在风雪之中。

　　心像是生了无数个黑洞，酸涩的情绪正汹涌往里钻，却半分吐不出来，她抬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嗫嚅着小声开口：&ldo;方怀均，新年快乐。

&rdo;　　安静的雪松好像轻轻晃了晃枝干，缀满在枝叶上的霜雪坠落下来些许，方怀均叹口气，语气柔和了些：&ldo;嗯，你先接电话，我去那边等你。

&rdo;　　男人坐去了角落的花坛边上，被高大的树木吞没在黑暗之中，像是永远消失在世界上了一样。

　　杭笙呼出浊气，收回视线，点击手机接听了视频电话。

　　&ldo;姐！

新年快乐！

&rdo;杭筝将旁边的甘薛真挤出去大半，将自己的脸怼到了镜头里，笑嘻嘻地问，&ldo;你打算给薛真哥发什么长篇大论的专属祝福呢？我看你正在输入显示半天了，也没见把话发过来啊。

&rdo;　　杭笙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安静待在一旁的甘薛真突然出了声：&ldo;笙笙，零点快要过了。

&rdo;　　杭笙愣了一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回祝福，于是立刻调整状态道：&ldo;老甘，筝筝，新年快乐。

&rdo;　　&ldo;新年快乐。

&rdo;甘薛真瞥了一眼她的背景，浓眉轻轻蹙了蹙，&ldo;你在外面？&rdo;　　杭笙点头，把手机往上抬了抬，给他们看天上绽放的烟花：&ldo;嗯，在外面放烟花。

&rdo;　　甘薛真盯着她看了很久，问：&ldo;他跟你一起的？&rdo;　　他明明是询问的口吻，但语气却很笃定的样子。

　　杭笙一时哑然，良久才点头微弱地应了声。

　　围观全程的杭筝莫名其妙：&ldo;你俩打什么哑谜呢？他是谁啊？&rdo;　　杭笙扭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对方很安静坐在花坛边上，腿上趴了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实在是天生的招猫体质。

　　她对上那双没有波澜的专注眼睛，干涩着嗓音解释：&ldo;我老板。

&rdo;　　明显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杭筝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她忽然下定决心，做一会推手，她冲姐姐笑眯眯道：&ldo;啧，你俩在一起了？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说自己小鹿乱……&rdo;　　杭笙脸涨得通红，她匆忙打断对方：&ldo;别乱说，八字都没一撇呢。

&rdo;　　杭筝笑而不语，只似笑非笑地盯着一旁的甘薛真，但对方似乎并不准备接她这茬，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话似的，面上依旧很沉着冷静，没有任何愤怒，或是想要冲锋陷阵的冲动。

　　他仔细冲杭笙嘱咐着：&ldo;不早了，别在外面逗留太久，早点回去休息。

&rdo;　　电话挂断，杭筝十分郁闷，恨甘薛真不争气：&ldo;薛真哥，说实在的，我对你挺失望的，你喜欢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呢？&rdo;　　甘薛真垂眸盯着黑屏的手机：&ldo;我是很喜欢她，所以更不该阻碍和拖累她。

她十七岁的时候告诉我，说将来要去经济发达的南方发展，我面上很支持她，但其实心里很难过，因为我注定要留守在这座北方小城，要同她分开。

可再不情愿又能如何，我希望她好，希望她勇敢做自己，所以我不能挽留，也不能用任何情感去约束她。

&rdo;　　杭筝不赞同道：&ldo;你不该总是为别人而活，偶尔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吧。

恕我话说得直白难听，你姥姥姥爷年纪很大了，终有一天他们会离开你，到那时候你再去为自己考量还来得及吗？换个角度来说，难道你姥姥姥爷毫无愧疚在享受你的照料吗？&rdo;　　这些年，甘薛真听姥姥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呢？是她问自己为什么还不死啊，这样就不会让孙子在做一切选择时束手束脚了。

　　杭筝很严肃地说：&ldo;薛真哥，不是谁把你留在了这里，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囿在了原地，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出发，为自己而活。

&rdo;　　甘薛真抬起沉重的眼皮，问她：&ldo;你希望我做你的姐夫吗？&rdo;　　&ldo;我姐选谁，谁就是我姐夫，哪怕对方是个丑倭瓜，我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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