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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段元祺意识到自己并不希望季枝宜对除他以外的人太过关心，尤其对方才与宋凭相识不到一天的时间。

“我自己挪就好了，谢谢哥哥。”

宋凭的嘴似乎在今天变得格外甜。

段元祺看着季枝宜那副颇为受用的表情，恨不得凭空变出卷胶带，就这么把发小的嘴巴给粘上。

直到餐间，宋凭也还是将‘哥哥’两个字挂在嘴边。

季枝宜让他坐到身边，倒是段元祺和在家时一样，被安排到了对面。

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在杯口裹上了一圈甜丝丝的糖粒，偶尔随着移动掉在手背上，留下些微妙的黏腻。

季枝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见宋凭也想去拿，干脆将宋凭的手托起来，好耐心地替对方擦干净了。

他其实很少对别人这么做，就连桌对面的段元祺也不曾享受过。

但季枝宜理所当然地在这间餐厅里伸出了手，于某个瞬间，回想起段景卿总爱为他过分操心。

段元祺一贯以为是季枝宜付出更多。

只有季枝宜知道，自己的心动并非毫无来由。

段景卿实在对他过分温柔了，以至于每一分每一秒，季枝宜都在妄想那应当是一种默许，应当是一种对他刻意的引诱。

终于熬到晚餐结束，宋凭和季枝宜说了再见，段元祺的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些。

段元祺烦死今天的宋凭了，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要等宋凭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心底那阵烦闷才渐渐淡去。

季枝宜载着段元祺在滨海的公路上行驶，远处便是沙滩、潮声与星夜明亮的光。

段元祺以为他们是要回家，可季枝宜却在一处看得见海的地方停了下来。

季枝宜熄灭了发动机，像傍晚替宋凭移走杂物时那样俯过去，停在段元祺的肩侧问：“你在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段元祺不敢去看季枝宜，却从挡风玻璃上隐约看见了对方靠近的影子。

他时常搞不懂季枝宜在想些什么，对方总爱矛盾地同时传递出拒绝与蛊惑，偏偏那神色又纯真得看不出分毫刻意。

段元祺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过分的要求，季枝宜又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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