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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竞徐本打算狡辩，但同禹涧雨的那双眼睛对视着，他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禹竞徐因而满头大汗，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敷衍着应和然后轻轻揭过这茬，但终究，他还是双手环胸，反问：“不对，我是想说，那我为什么觉得比起跟我培养感情搞繁衍，你好像对怎么留在a市工作更感兴趣？”

　　·　　跟他的对话搞得禹竞徐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他本想将那话题轻轻揭过……可禹涧雨看出了他的疑虑。

　　“竞徐哥，我知道，你在想‘现在的禹家家主明明另有其人，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别给我扣帽子啊。”

禹竞徐想要否认，却又显得那么无力。

“不过本来……”

　　也是事实。

　　随后，禹涧雨告诉了禹竞徐。

他的来历、他的使命，以及他必须要面对的，残酷的命运。

　　“我刚出生的时候，家里人很高兴，以为我是女孩，妈妈说，一家人都可以靠我翻身，久违地扬眉吐气。”

　　“那时，本家的家主已经连续四胎生下男孩，没有女儿作为继承人，她不光失去了雪天女的力量，还过了最佳生育年龄……禹家上下都在考虑以次充好，毕竟雪天女放弃本家投胎到旁支的女孩身上，曾有这个先例，所以……他们有理由把我扶到那个位置上去。”

　　“可后来经过检查，发现我是两性畸形，更没能获得雪天女的认可，承继祂的神谕。”

　　“雪天女百年不遇地选择了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禹涧雪，是本家家主生下的最后一个孩子，他是男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他却被当成女孩养大。”

　　“在禹家，没有人能忤逆流传下来的规矩，原本男孩绝对不可能掌权，可雪天女的改变，使家族破了例……”

　　“祂宁可破天荒地选一个男人，也不愿意接受我这种畸形。”

　　“之后，我便成了弃子，只是母亲和舅舅不愿意放弃美梦，以雪天女继承人的方式培养我，还给我起名叫‘禹涧雨’。”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的时候，我感到贴切。”

禹涧雨的唇角勾了勾，那表情颇为讽刺，但却并不妨碍当他再度睁开双眸，禹竞徐看见亮晶晶的，那是希望尚未被熄灭的神情，“可上天有眼，禹涧雪成年之后，开始对禹家的制度产生质疑，他不再履行雪天女的职能，他对禹家来说，也就失去了价值。”

　　“这才有我再次登场的机会。”

　　“竞徐哥，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是想跟我培养感情后再结婚生小孩，但其实，对我来说这些都无所谓，我走到你面前，就是为了完成使命来的，你看，我证件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去登记！”

　　“嗯？你是说……这座城市吗？哈哈，对我来说，它可能只是一场注定会醒的美梦吧。”

　　“虽然有时候话说得难听，但其实，竞徐哥你还挺一阵见血的，真的，你很好，带我住了这么好的房子，给我看这些高科技设备，还愿意听我讲话……在家里从来没有人关注我的想法，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真的，我——很感谢你。”

　　平生第一次，禹竞徐被发好人卡。

　　更别说，现在只要他愿意，立马就能获得这一千万的“奖励金”

。

　　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光是因为他觉得思索禹家背后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窍十分困难，还因为……他发现这次对话后，他更无法接受跟禹涧雨结合这件事情本身。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献祭式的性呢。

　　在他眼中，这种事，两个人都开心才更有意思。

　　虽然或许达成目的，禹涧雨本身也是开心的吧。

　　但好假。

　　整个饭点，因为思索着这件事，禹竞徐一直显得心神不宁。

　　今天晚上杨正青为了庆祝某个纪念日，约他到一个特别的高档餐厅吃饭，不远处有透明的泳池，泳池的边缘能直接看见a市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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