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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余站直了身子，温柔的用手指蹭了蹭被自己亲红的嘴唇问道。

　　被松了禁锢的张原脱了西装外套，挽了几下衬衫的袖口，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以及手腕上的浪琴康卡斯手表。

　　“宝宝，”

季余得不到回答就又重复了一遍，“饿吗？”

　　眸子仍旧很黑，给人一种甜蜜中夹杂着阴湿的裹挟感。

　　张原要挂起西装外套的手便顿了一下，浅声嗯了一声，但是事实上他却并不饿。

　　于是季余脸上的笑容就更甜蜜了，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等我一下。”

他又在张原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去了厨房。

　　张原终于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他垂眸，手背在脸上蹭过，连带着嘴唇。

　　“我今天包了些饺子。”

季余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来，“宝宝要吃几个？我给你煮。”

　　没听到回话的季余又继续道：“六个吧，六六大顺，不多也不少，夜宵吃多了容易积食。”

　　等季余兴致勃勃的端着自己好不容易挑出来的，没有煮破的饺子回到客厅时，他却没有看见张原。

　　“宝宝？”

季余眨眨眼，叫了一声。

　　没有回话，只是卫生间亮着灯。

　　张原坐在盖上盖子的马桶上，点了根烟，他的头微微垂着，夹着烟，手肘支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臂自然的向下垂去，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低沉的颓丧，完全没有白天一板一眼精英白领的模样。

　　好累。

　　就在张原累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张原，开门。”

　　门外传来季余的声音，很阴沉，仿佛和刚才还甜蜜蜜的叫他宝宝的不是一个人。

　　张原微微睁开了些眼睛，身子向后仰靠在水箱上。

　　“张原。”

外面又叫了一声。

　　张原不想惹怒季余，他看着升上去的烟，感受着口腔里的薄荷味道：“我抽根烟，一会儿出去。”

　　但还是晚了，　　咔嚓。

　　张原听见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张原就着靠在水箱上的动作没有直起身，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季余很高大，几乎把门框遮了个严实，挡住了客厅泄进来的光。

　　“为什么不应声？”

季余此刻的脸很沉，黑漆漆的。

　　张原喉结滚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掉落了几点烟灰，但他姿势仍旧是松散的，语气仍旧是淡漠的：“我应了。”

　　如果不是熟知他的人，是不会发现他此刻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我叫你，你就要应声，张原。”

季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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