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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都可以，你挑。”

亓纪说。

梁昇侧睡到左边，被子掖到胸口，眼罩戴起，打个长长的哈欠，连晚安都省略直接睡。

沙发下陷些，弹簧发出“吱呀”

声，熟悉的松木香流进被褥，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来到耳后，略作停留，洒下缓慢甚至于谨慎的几缕鼻息，很快又悄声离开，梁昇听到亓纪叹很轻很无奈的气。

亓纪的低落大概与他有关，梁昇明了，但依旧要狠下心装睡，他和亓纪不需要伤离别。

亓纪只是先去踩点，等他去了所有好吃好玩的他都要来一遍，等上大学他才不住学校，得让亓纪找个位置折中，交通方便，附近还要有琴房的房子租来住。

那要这样，他和亓纪会不会又模糊不清了？亓纪自己心里有数吗，亓纪是在将就接受他的依赖，还是也跟他一样成熟考量后仍然遵从内心？

亓纪愿意和他这样搅和下去吗？可以这样搅和下去吗？

套娃式自问没有意义，梁昇已经决定等高考完就问问亓纪的看法，拒绝独自内耗。

对，就是这样。

不对，等比完帆华杯吧，好不容易拿到的比赛机会。

闹钟八点响，另半被窝已经凉透，梁昇去卫生间洗脸，手机叮了条新消息，他攥着牙刷就出来读了。

[我到机场了，马上安检]

梁昇敲字回复：

[落地说下，我等下吃完早点去练琴了]

亓纪回很快：

[好，还在飘雪，戴好围巾和手套]

凛冬已至，大雪压弯倔强的樟树，盖住车封住路，路况很差，司机一点点蹭去二里街，好容易终点就在眼前，沉闷一路的乘客突然大声说：“师傅，转道去机场。”

活爹，又要从反方向蹭回去，车轱辘真的很滑哎，司机很难不掉脸子说好的，但打赏到账的提示音传出，心情顿时风雪转晴。

“再开快点。”

“好嘞哥。”

没救了，想象中那些成年男性应有的克制与稳重全屁一样放出去剩个响了，昨晚他嘴硬说不送机的时候亓纪就应该磨他两句嘛，他又没很坚决，稍微坚持下肯定就答应了。

现在好了吧，恨不得给出租车插俩膀子飞快点。

航站楼内人群熙攘，大屏闪播几次梁昇都没找到亓纪的航班，生出要错过的慌乱，直接弹语音过去。

“亓纪你在哪，你在哪儿？”

不等对方先出声，梁昇已经问得着急。

“我快到登机口呢，正要进去，”

亓纪很快通过听筒传来的广播确定梁昇就在机场，从队伍里撤出去：“我在c32，你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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