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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她一度以为自杀不过是治子老师众多爱好中较为麻烦的一个，有的人喜欢颜色奇怪的虫子，有的人喜欢生病的感觉，那么她的老师喜欢试探死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越过那道界限前，死亡不过是一种游戏。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寻求死亡？为什么要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将手放在对方的腕侧，又附耳在他的胸前。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现在的确是尸体一具了。

神木凉曾想过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世界，含糊不清的真相在水面浮浮沉沉，绵软无力。

为了见到你吗？

又为什么是你呢？

他的双眼闭着，头发洇湿地面，像是陆地上生长出的黑色水藻。

神木凉开始做心脏复苏术，手臂罕见地第一下没有使上力气。

心脏是人体的中枢，如同生命引擎的存在，那引擎始终沉默着，和没有存在感的死物般沉寂。

“看来要人工呼吸一下了。”

神木凉像是在自言自语，按照标准动作抬起溺水者的下巴，使头颅保持上仰，她缓缓俯下身，靠近少年苍白而湿漉漉的脸，

在嘴唇贴附的刹那，那双鸢色的眼睛睁开了。

神木凉没有停下，某种古怪的冲动令她想要捕获近在咫尺的脸，更近，想要更近。

她按住溺水者的上肢，软绵绵地没有传来任何反抗，她反而加大钳制的力度，像是惩罚随时酝酿着越狱的伪装犯。

她闭上眼睛，不再注视他的脸，任凭本能深入。

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口腔也是温热的。

这样铁石心肠的人，舌头也是柔软的。

她沉醉其中，燥意和愤怒褪去了，又很快卷土重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另一种东西升腾起来，蛊惑人心似的张牙舞爪，像水草般缠住不放，拉人沉沦。

“&咕&……”

身下的人发出一串沙哑而意义不明的声音，神木凉骤然清醒，避开站起，太宰治呛出几口水，又是一阵咳嗽，等他平复下来，神木凉正站在河边拧自己的衣服下摆，听到背后的动静停下，她转过身，和幸存的溺水者对视，鸢色眼睛的少年仍然捂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轻薄，眼神中带着控诉。

的确是被轻薄了，神木凉毫无愧疚地从他捂住的嘴唇一扫而过。

然而这副样子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早就和八百个人亲过了。

“救命之恩就不必了，我对你手里那枚硬币略有两分兴趣，就当做是报酬，咱们就此别过吧。”

她率先开口道。

黑发少年像是有两分不高兴，朝她摊开手，那手心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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