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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龚灿什么也没说，摇摇头，穿上自己的外套，在厨房门口解释了句今天要回趟家，说是昨天出门前答应毛慧芸的。

窦卓有些错愕，接着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煎锅示意他走吧。

就这样，经过昨夜气氛高涨且宏大留学计划的两人，过了一夜交流突然变得少得可怜。

龚灿坐着回家的公交车，轮胎滚动沥青马路传来规律的颠簸声，他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趁着人少，将书包放置在大腿，从里面取出那些色彩鲜艳的留学机构宣传单，在这有些老旧的公共设施上，明晃晃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

他攥紧纸张的一角，心里知道这件事一定要和家里人商量下，绝不能叫卓哥独自替他抗下。

然而到站后，龚灿两步跳下了车，就在快进到小区大门后，他进去又折返出来，到门口便利店买了瓶冰水，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口干了半瓶。

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龚灿对这事是真的紧张。

能留学当然是条好出路，昨夜的兴奋也是真的，可脑海中的憧憬再绚烂，落到现实被明码标价便也失去了颜色。

太贵了，路上龚灿用手机浏览了些类似的帖子，每行字都控诉着异国他乡生活的诸多不便，越看心越沉的厉害。

正是因为贵，龚灿不愿意让窦卓替他抗。

也正是因为贵，龚灿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开这个口。

在门口把水喝了个精光，龚灿都没组织好要说的话，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依托记忆找了个熟悉但没保存的电话拨过去。

几声铃响后，对面传来楚晓琅的声音：“龚灿？怎么了？”

“哥。”

龚灿紧抿着唇找了个僻静处说：“你在哪？”

“我”

楚晓琅迟疑了下，语气变得心虚：“我在昆赐店里，给他帮忙。”

昆赐出意外坐轮椅后自己开了个咖啡店，楚晓琅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便会去帮忙，这个事情上次吃饭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

龚灿深深吸了口气，他努力压下想挂电话的冲动，以正事为主：“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有件事我想跟你和妈商量下。”

“怎么了？怎么了？”

楚晓琅的声音吓坏了，像是那种上班接到班主任电话的家长，说辞都是一模一样：“你这会就回家了吗，能不能等我下午，中午高峰期正是咖啡馆忙的时候。”

龚灿嗯了声：“没什么事，我就想跟你聊聊我学习上的打算。”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声响动，楚晓琅挂断电话前说了句：“我现在过来！”

路边，龚灿看着切回锁屏的手机，有些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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