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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上动作一乱，原本瞄准的球杆偏了一大截，白球歪歪斜斜地滚出去，撞到了台边弹了一下，停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位置。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下颌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扼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从容，托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头慢慢转回来，让他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桃花眼正对上了闻衍舟低垂的丹凤眼。

　　“阿御。”

　　闻衍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叹息似的笑意，　　“学习要认真。”

　　褚御川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闻衍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带着一种亲昵而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闻衍舟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一瞬，朝玻璃外面扫了一眼——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沈行知的方向——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褚御川微微睁大的桃花眼上。

　　他凑近了一些。

　　在沈行知的视角里，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那个俯身的姿态——　　闻衍舟几乎是在亲吻褚御川。

　　隔着半面玻璃，暖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框起来的画。

　　而实际上，闻衍舟的嘴唇只是几乎贴着褚御川的耳廓，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带着一种既温柔又危险的磁性。

　　“阿御，”

　　他的气息拂过褚御川的耳尖，　　“怎么每次你一看见这位沈学长，就这么慌乱啊？”

　　“昨天在大厅也是，一看见他就躲。”

　　他的拇指轻轻地、亲昵地摸索着褚御川的下唇，像在描绘什么轮廓，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归属。

　　他抬起眼看着褚御川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层不怎么明显的玩味和更深处的、安静而灼热的东西。

　　“特别是——”

　　闻衍舟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像是只在两个人之间交换的秘密，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褚御川的后颈腺体猛地一跳。

　　他被闻衍舟圈在怀里，下颌被托着，下唇被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哪也动不了。

　　他透过余光能感觉到玻璃外面那道视线——沈行知显然已经看到了这个场景，握着球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哥哥。”

　　他小声地叫了一句，声音有点哑，像是在讨饶。

　　闻衍舟看着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他松开了扼着褚御川下颌的手，退开了一点点距离，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从容姿态，顺手把褚御川手里歪掉的球杆接过来，在台面上轻轻磕了磕。

　　“还打吗？”

　　他问，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褚御川的耳朵红透了。

他低头看着台面上那颗被自己打偏的白球，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打。”

　　他觉得他哥刚才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褚御川拿起球杆重新俯身下去，这一次，他余光里那道玻璃外面的灰色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沈行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身，正背对着这边，握着球杆的指尖微微发白。

　　贪欲刻骨　　闻衍舟侧了侧身，看上去似乎是为了更好地看褚御川俯身击球的动作，实则是把玻璃外面那道视线挡了个严实。

　　他抱着手臂站在褚御川身后，目光落在那颗低垂的、微微晃动的发顶，神色在暖黄的灯光下看不分明。

　　他的指尖蹭到了一点巧克粉，浅蓝色的粉末沾在指腹上，他垂眸看着，漫不经心地摸索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什么无形的形状。

　　他心里啧了一声。

　　无价的珍宝果然还是应该藏起来。

　　在外面——即使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有人觊觎。

　　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宝贝？　　那个姓沈的学长，年轻、温和、出身干净，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书卷气的妥帖感，闻衍舟能看出沈行知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那点小心思。

　　年轻人对自我情感的认知往往不甚精准，总要在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才能体味到内心深处曾被忽略的东西。

　　但闻衍舟已经不算年轻人了。

　　他从沈行知看褚御川的目光里，看到了那些还没被说出口的、正在慢慢生长的东西。

　　那天和秦烨通过电话之后，第二天一早，助理就把一份资料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沈行知，a大法学院大三，学生会会长，出身书香门第，祖辈几代都是教师和学者，本人成绩优异、品行端正，在校期间没有任何负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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